顾嘉年在最后几场才录制,走进房间却只看到童经理一个人,他正在预定聚餐位置。小雨还在和其他选手拍摄,顾嘉年打开手机一看,happy说陪kaik上厕所去了。
就是没见吕云渺。
顾嘉年皱起眉,在群里打字:【上个厕所还要人陪?队长呢?也陪你上厕所?】
凯凯:【别看我胖胖的,其实我胆子小小的。】
年:【但是血糖高高的?】
凯凯:【……】
凯凯:【伤害一只肥肥也会让你有成就感吗?】
happy?happy?happy:【哎呀,我昨天给凯凯分享了一本恐怖电影,没想到他自己一个人看了个开头。】
happy?happy?happy:【队长肯定被人拉去录赛前采访了,现在应该差不多快回来了吧?你急啥啊,队长那么大个人,又不会丢。】
顾嘉年手机一收,推开门走了出去。其实他自己也不知道现在出去找吕云渺,自己应该说些什么。只是……
有些想队长了。
想好了缘由,顾嘉年的脚步更快了一些,走向之前路过的采访间。
炸鱼抱臂站在采访室门前,看到顾嘉年走过来,他明明比人矮一个脑袋,却抬着下巴趾高气昂地说:“你过来干什么?”
整得好像这栋楼是他家建的,顾嘉年面无表情地走到门边停下脚步,眼皮微垂地看着地面,仿佛对方是个空气。
顾嘉年的漠视反而更加激怒了少年,他冷呵了一声:“刚没见到人就来找,你是吕云渺的狗吗?”
“这摇尾乞怜的样子,倒是挺让我敬佩的。”他的唇角勾起恶劣又像是苦涩的笑,“可惜,学长他不吃这套。”
“不过这个秋季赛结束后,你倒是可以去试试申请‘年度最佳跟班奖’。”
顾嘉年像是终于被激怒了,他的拳头攥紧,嘴唇紧抿成一条线,就连一直扬着的眉都皱了起来。
他一步步逼近人,像是要从人身上撕咬下一块鲜血淋漓的血肉。那阴沉的表情,让炸鱼恍然以为眼前是一头正在捕杀猎物的狼,他忍不住退后了几步,直到后背贴上冰冷的墙壁。
“之前遇到队长的队友,你也是这么说他们的?”
所以,就连happy那样活泼开朗的人,都没想过主动和队长拉近距离?
一直被人尊敬的少年哪受过这种惊吓,他的眼球不受控制地颤动着,视线慌乱游移,连双腿都开始不听使唤。
炸鱼的声音彻底变了调:“你、你别过来,打人可是会被禁赛的!”
刚刚推开门,吕云渺就听到了炸鱼的这声尖叫。霎时间,走廊跑过来好几个人,和身后的主持人一起注视起三人。
有人一脸懵,也有人想要看一场好戏,等着看吕云渺打算怎么解决。唯有顾嘉年的眼神里蒙了一层浅浅的忐忑,细看过去时,底下又像是藏着难言的复杂。
像是在忍受着某种非人的痛楚,吕云渺分不清那是难过,是委屈,还是……
怜惜?
太沉重了,吕云渺分不清,只觉得压得人喘不过气。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解决眼前的新事件。
吕云渺的喉咙轻轻滚动,感觉那声叹息已经涌到嘴边,又被自己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推开门,将大门完全打开,和主持人一起走出来。
“炸鱼。”吕云渺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你已经是个成年人了,说话要讲究证据,这里是有监控的。”
众人的目光又投向炸鱼,有人嘟囔了一句‘怎么又是他’,说完头也没回的走了。
顾嘉年之前只知道独角兽战队的炸鱼‘嘴臭’,没想到在整个ivl都是人尽皆知的吗?
或者说这个炸鱼次次想尽办法招惹队长?
“队长。”顾嘉年抬起头,眼眶微微发红像是在强忍着泪意,“他刚刚骂我,我没有想打人,只是想和他好好理论理论。”
还没等吕云渺说话,炸鱼猛地看向他,眼里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你信他不信我?他刚刚真的想打我!”
吕云渺有一瞬间觉得自己是在当幼儿园老师,每天都在收拾烂摊子。
他手指抵住眉心用力按压,嘴角轻轻扯动,像是在嘲讽又像是在自嘲。
“所以你为什么要无故辱骂我的队友?”吕云渺的声音温度直逼北极冰川,“还是说我们现在去调监控?”
顾嘉年的唇角扬起一抹笑,走到吕云渺身后对炸鱼挑衅地笑了笑。
果然,队长还是更信任我。
炸鱼想说的话卡在喉咙里,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他低着头猛地推开看戏的人,跑远了。
“哎呦我去。”
有人小声吐槽:“打得不咋地,脾气倒是挺大。”
“嘘嘘嘘,”旁边的人小声说,“你不要命啦!”
打得这么差人还好好的,还不是因为人家是太子。
“呦。”Zero刚走过来就看到一群人围在一起,他吹了个口哨,“大家都围在这里干嘛?是想和我一起采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