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云渺呆了一瞬，不懂顾嘉年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愣了一会儿才追了上去。

“现在知道难过了？再这么打下去是不想进季后赛了？”

听到顾嘉年的声音，吕云渺推开门的手一顿，备战间里的其他三个队员像霜打的茄子一般，顾嘉年也冷着一长脸站在一旁，气氛一片沉寂。

“对不起队长。”见到吕云渺进来，几人小声道：“对不起年哥。”

顾嘉年叹了口气：“我也有错，我上场没带脑子。”

“好了好了，别说对不起，队友本来就是互相兜底的存在。”吕云渺摇摇头：“你们对不起的是自己，对不起日日夜夜训练那么久的自己。”

一片静默，看着大家愧疚的脸，吕云渺实在是不知道还能怎么安慰了。顾嘉年也憋着气不说话，气氛就愈加冰冷了。

回到基地，众人走得慢吞吞的，像是不走进屋内就不用再面对钱教的复盘教育。

顾嘉年拉过吕云渺的手：“队长……”

超话里吵成一团，说什么的都有。还有人说，今天可是喵队生日啊，却输了比赛……

面对吕云渺疑惑的目光，顾嘉年抿了抿唇，最后还是道：“没什么。”

看了眼垂头丧气的众人，吕云渺无奈地笑了笑，率先推开基地的大门。

“Surprise！”

身后的队友突然冲进了屋内，吕云渺愣了几秒，房间骤然亮起点点灯光。但最明亮的，是那蛋糕上的烛火。

“对不起队长，今天没打赢比赛，但是生日就不要不高兴了，下次我们保证会赢的！”

Happy一边说着，一边手忙脚乱地放出生日歌。

顾嘉年冷哼了一声：“你上次、上上次、上上上次也说一定会赢。”

“去去去，不许说扫兴话。”Happy推了他一把，“快给队长戴生日皇冠。”

顾嘉年走到吕云渺身后，替他仔细戴好那只纸皇冠，明明是纸质的廉价饰品，烛火下却将人衬得像个王子。

透过烛火和装饰的灯光，吕云渺可以看见大家将客厅装扮地非常漂亮，想必花费了不少功夫。难怪前几天他看见Happy鬼鬼祟祟地收了一个特别的大的快递。

还有……这块非常大而精致的抹茶青提蛋糕。

大家正围着他唱生日歌，歌声中，吕云渺愣愣地跟着大家一起鼓掌。

一曲完毕，小雨率先道：“队长，生日快乐！”

“祝队长二十一岁生日快乐！”

“祝队长万事顺意、平安喜乐！”

“队长，”顾嘉年说：“许个愿望吧。”

生日愿望？

这种东西，只有吕云渺在幼时参加朋友生日聚会时看到过，后来朋友去了国外，他也再也没机会吃到生日蛋糕了。

他根据记忆中的模样闭上眼睛，许下人生中第一个生日愿望——希望大家身体健康，事业有成。

“来来来，寿星切蛋糕！”

塑料小刀被塞进了手里，客厅的灯光被打开，吕云渺眨了眨眼，动作有些生疏地在蛋糕上比划着。

Happy见队长一直没下刀，忍不住出主意：“要不队长你在中间弄个正方形，然后沿着外围分，不然这么好看的21，分成两半多可惜啊。”

小雨感叹：“难道你真的是天才？”

吕云渺失笑着几刀切好蛋糕，将其中一块放好递给他：“吃吧。”

顾嘉年趁机把那两根数字蜡烛插在最小的那一块蛋糕上，宣布：“队长的。”

“先来吃饭吧！”钱景焕招呼人：“多少吃点，一块蛋糕可不顶饿。”

“来了来了！”

吕云渺顺势走过去，看到桌上的菜时他愣了一秒，这些菜大多是他更偏好一些的，有些甚至是连自己都没有发现喜欢的菜色，想出这个菜单的人想必细心观察了他很久。

他垂眸看了眼手中的那块熟悉的蛋糕，插起叉子轻轻抿了一小口。心里像是有什么堵住了，又苦又甜，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好。

“队长，怎么不吃饭，不喜欢吃这些菜吗？”顾嘉年夹了一块芝士焗虾给他，问：“队长应该不讨厌这个吧？”

Happy指指点点：“我就说了按小雨的提议来嘛，你这些菜完全就是靠猜的，一点惊喜感都没有。”

小雨不想加入纷争：“其实我也是按普通的生日聚会想的啦，主要看队长喜不喜欢。”

“很喜欢。”

顾嘉年刚要反驳Happy，听到吕云渺的话顿时诧异地看向他。

“我很喜欢，谢谢大家。”吕云渺一字一顿地说：“这是我，最开心的生日。”

“耶！”众人欢呼道。

“这次还不够完美，”顾嘉年说：“等明年，我们拿一个常规赛第一给队长做生日礼物。”

happy附和道：“对对对！”

“不完美才是人生的常态，”kaik说：“这样，就可以抱着希望的心，去期待下一个明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