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胁？

吕云渺皱起眉，刚想说什么，口袋里的手机响了。应该是顾嘉年和小雨的采访结束了，却发现自己还没有回去。

“你找我，到底想说什么？”

太冷漠了，他就不应该抱有期待。

少年退后了一步，倔强道：“我想说什么，你之后会知道的。”

“你……”吕云渺的嘴唇微微张开，他似乎想叫住人说什么，但想到老师，又闭上了嘴，只是划开了手机。

“喂？”

“喵队，你在哪儿啊？Zero说没看到你啊。”那头，看着一脸茫然的Zero和烦躁的顾嘉年，他说：“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啊？”

咱们战队真的就和卫生间有这么个不解之缘吗？

Zero此时终于好好的穿着队服遮住了手臂上的纹身，整个人少见的显得很明亮俊朗，只可惜也开口就不是那么一回事了。

“啧啧啧，”他像招狗一样朝顾嘉年招招手，“来来来，怎么一秒没见到你家队长就摆着个臭脸啊？”

钱景焕被吓了一跳，这语气也太轻佻了，虽然Zero帮忙队伍训练，但他觉得顾嘉年是不会记得这个人情的。

这两玩意儿跟狗见了狗一样针锋相对，其中一只狗的主人不在就能打起来。

一川给了Zero一巴掌，轻呵道：“怎么说话的？”

还好，一川还在。

钱景焕赶紧拉住顾嘉年，对一川抱歉地笑了笑：“喵队也快来了，我们就不打扰了。”

“嘉年。”吕云渺走过来，看见被教练死死锁住脖子的人，疑惑地偏了偏脑袋：“你……采访说错话了？”

这话一出，钱景焕顿时把对吕云渺的关心抛在了脑后，咬牙切齿地说：“主持人问他今天第一次参加赛前麦克风和赛后采访环节，有什么感想，你猜他说什么？”

“啊……”

吕云渺眨眨眼，视线转向疑似小狗得志的人。

“他居然说，感谢独角兽给他这个机会，能拥有这幅丑恶嘴脸比他想象的轻松！！”

最后几句话，钱景焕甚至是吼出来的，他指着顾嘉年都不知道该骂人不要脸还是没脑子。

这人采访时说这句话的嘴脸实在是丑陋，喵队是让他照顾小雨的，结果变成了小雨拉着人要他闭嘴！

“怎么了？年狗打得太差被教练骂了？”不远处的粉丝看着门口的选手议论纷纷：“不是吧，我刚刚看了赛后采访，是因为嘴太贱了吧？”

“太狠了，他是真的不怕挨骂啊。”

“咱们ivl常驻话题中心人物又多了一个呢，哈哈，我真高兴。”

旁边的小姐妹怜爱地看了她一眼：“我怎么感觉你已经走了有一会儿了？”

不管怎么说，这场比赛拿下了胜利，钱景焕也懒得管顾嘉年的风评了，回到基地先给大家简单复盘，然后根据赛场上暴露出的不足调整大家的赛训内容。

顾嘉年大概也知道自己做错了，这几天都没有问过吕云渺答应的那件事，只是时不时对他投以期待的目光。

其实进入比赛期间，战队一般是不会休息的，但这周钱景焕还是选了周一让大家休息一天，毕竟训练也要劳逸结合。

常规赛临近结束，赛训越来越魔鬼，听到休息，大家都松了一口气。

顾嘉年看向吕云渺，他的双眼明亮含着满满的期待，喉结上下滚动着，对上吕云渺的视线，嘴里的话最后还是被自己咽了回去。

吕云渺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那天他既没有责怪顾嘉年的狂妄，也没有安慰人，只是叫小凤帮着处理善后一下。

也是委屈了小凤还要登录顾嘉年的账号想一下公关语。

这抹笑容不同于往常精美面具一般的标准弧度，这笑容如同深海中幽蓝的水母，艳丽而又致命，引得顾嘉年看直了眼。

然后，他听到吕云渺说：“不早了，回去休息吧。”

这句话的确致命，顾嘉年猛地回过神，故作委屈的双眼不可置信地看着吕云渺，不敢相信他真的要食言。

可惜吕云渺已经走了，根本没有理会他释放的期待信号，好像之前的那些温柔都是镜花水月一般。

再怎么失落，单调无趣的第二天也还是会来临。顾嘉年叹了一口气，连睡衣都懒得换，将所有的怨气都宣泄在了健身房。

他现在的优势除了离队长近，也就身上的几块腹肌了。

“小狗？”吕云渺看着眼前毛茸茸的白色小狗，不确定地抬了抬眼镜，“顾嘉年？”

少年抬起头，退后了两步，露出了那张滴着汗水的脸。看到是吕云渺，他的脸上咧开笑容，他的全齿尖尖的，但在这笑容下却不显得冷峻，反而透着股灿烂傻气。

“队长，早上好啊。”看见吕云渺那身像是特意挑选过的衣服，他脸上的笑容很快收敛了，“队长，你放我鸽子，是要去见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