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他薄唇微勾,冷冷嗤笑一声,脸上轻蔑尽显。
他探出大掌,按向她小腹之处,细细感受那弱小生命的存在。
女子小腹确实微微隆起,似乎她所言非虚。
孩子……
她怎么能未经允许,便私自怀上野男人的孩子呢。
不过碍眼之物,除掉即可。
虞青梨见他眸色阴毒渐深,她通体栗然,本能地想要挣脱逃走。
傅涧棠察觉到她的意图,不慌不忙摁住她肩膀,阻止她的行为,随后垂首俯身,在她耳边低语,“一个孽种,做/掉便是。”
语调轻柔却藏着无尽凉意,句句入耳,令她心头发怵。
好半晌,她才参透那句话的深意,脸上惊愕之色再也难掩,不由得颤声惊呼,“从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变态,你还是人吗?!”
傅涧棠不置反驳,任她恶语斥骂,他面上非但不怒,心头竟生出几分亢奋,呼吸微促,指尖摩挲间难掩隐秘的快意。
他无视她眼底俱色,垂首再度轻啄她唇角,气息拂过唇畔,戏谑追问中藏着几分阴鸷。
“现在才知害怕了?”
“还敢背着我上旁人的榻么?”
偏虞青梨有逆反心理,他越是这样威胁,她就要对着干。
“我敢,我就敢!”
“不仅如此,下次还敢!”
“我已经不是侯府的人了,我的事情,还轮不到你做决定,你算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管束我?!”
傅涧棠视线掠过她愠怒的面容,喉间溢出一声浅叹:“我从前也未发现,阿梨性情这般刚烈,狡言善辩,嘴上丝毫不饶人。”
女子讥嘲:“你不知道的事情多了去了。”
彼此撕去伪装假面,一人阴暗卑劣,一人坚韧不屈,不相宜者相遇,反将伤人之语,说至极致。
傅涧棠垂眸欣赏女子神情,暗忖如今她确是灵动鲜活,别有一番意趣。
魂牵意动间,他低头又要吻她,她却偏首避开,唇瓣堪堪落在耳垂之上。
他脸色一凛,正欲开口,忽听外间叩门之声,便顿住了动作。
“何事?”
“公子,原小姐有请,盼与您酒楼一叙。”
“知道了。”他迟滞片刻才回,自女子身上挪开。
虞青梨得了自由,忙不迭缩到床榻一侧角落,双手紧紧护着小腹,心存戒备,目不转睛注视他一举一动。
傅涧棠扯了下唇,罢了,等他回来再与她算账。
“看好她,别让她跑了。”离去时,不忘嘱咐暗卫。
“是。”
……
傅涧棠自酒楼出来,结束了与原笳霖的谈话。他款步下楼,沉思于方才对话,神思微移间,恰遇一熟悉身影。
“傅兄,在此处遇你,真是巧合。”姿态懒散的男子自楼上唤他,唇边挂着邪肆浅笑。
傅涧棠回首,见是裴云徵,眸底情绪微变,不似往日那般熟络。
对方亦渐渐察觉到一丝不对劲,收敛几分笑意,拾级而下,问道:“傅兄可是遇到烦心事了,不如说予我听,我保证不会到处乱传。”
等他自跟前站定,傅涧棠目光冷冽,开口声线冰寒,直直发问:“你与阿梨,可曾有过肌肤之亲?”
“哦?她同你说的?”
裴云徵眼睑垂下,不经意间瞥见他攥紧的手,周身肌肉紧绷,似在隐忍。
男子嘴角一点点上翘,最终笑容扩大,抚掌朗笑不止。
待笑声渐歇,他眉目间仍漾着余温,“这种事情,傅兄不去验证,反倒来问我,莫不是一时昏了头?”
验证?
他这话倒是直接点醒了他。
傅涧棠冷静下来去思考,她所说仅是一面之词,有无怀孕,寻个郎中一诊便知。
终究是他盛怒之下失了分寸,连这般浅显之事未曾细虑。
“多谢提点。”傅涧棠提步将走,却被男子唤住。
“阿梨可是在傅兄那里,何时放她归来?”
傅涧棠身形稍顿,平淡道:“我后悔了,我要她回我身边。”
“傅兄这是要出尔反尔?”裴云徵幽深瞳仁微动,凝眸望他,笑意不达眼底。
“是。”青年回视他,直言不讳。
两人间萦绕着一股微妙氛围,似乎为一女子,致昔日情分呈崩离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