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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云居日记(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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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阶段性奖励「记忆碎片·逆十字的誓言」已发放,是否查看?】

白州点了【否】,虽然记忆很有用,他需要情报,但这太不可控了,在安全的情况下查看才是最优解。

他必须冷静。

他必须完美地扮演白州。

身为云居冬弥,他确实不知道过去的「白州」应该是怎么样的,但根据系统的说法……

本色出演就行了。

冰凉的雨水渗进衣服,湿滑、潮湿的触感让他不太舒服,但他面上毫无变化。银灰色的眼睛平静到毫无波澜地看着对方,眼里没有探究,没有好奇,没有任何情感色彩,他只是用一种近乎无机质的自带几分审视的目光注视着,仿佛只是在透过她看一件麻烦的物品……或者说,触发任务的NPC。

无需掩饰。

在这里无论他做出什么事情都是正常的,不需要在意他人是怎么看待的。

他走到吧台前,拉开高脚凳坐下,心平气和,仿佛十几分钟前气到想扬了这个酒厂的人不是他。

对方递上来一杯淡金色的酒。

“我不喝酒。”白州淡淡地抬眼,“我以为你知道该怎么和我相处的,贝尔摩德。”

不需要在意他人感受,不需要去想他的行为是否正常,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怎么习惯怎么来——所以,他不需要社交,这种东西在这里不起作用。

实力与地位才是这里最重要的东西。

而这个,他恰巧都有。

【你是白州威士忌,在别人眼中,你冷血、暴戾,酒精过敏严重,是酒厂知名蛇精病。很多人恨不得你死,但他们做不到,因为你直属于那位先生。】

【逆十字的宣言为他而立。】

系统轻声低语。

【嘘——请不要说出那个名字,他是禁忌。】

那位面容普通的调酒师递酒的动作微妙地停顿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地收回手,将酒放置自己面前,温和、刻板的笑变得张扬而肆意,她撕掉了脸上的易容,金发散了下来,红唇勾起,指尖轻轻敲了一下杯沿,发出一声脆响。

“你还是那么不解风情。”她笑得美眸微眯,“我只是觉得你这样湿漉漉地进来,总该喝些什么?”

“那就冰水。”

白州如是说,然后收获了一杯热水,他淡淡地看了眼对方,怀疑她不怀好意。

然后白州收获了一杯热水,杯壁温暖,氤氲白雾徐徐飘起。虽然浑身湿哒哒的确实需要热量,而不是冷上加冷,但被评为「不老魔女」的代号成员会是关爱同事身心健康的人设吗?

白州觉得不会。

他淡淡地看了眼对方,合理怀疑她不怀好意,平静地陈述:“我不认为冰水和热水是同一种东西,贝尔摩德。”

贝尔摩德轻笑出声,似乎很满意对方的“指控”,手指托着下巴,笑容真诚了些许:“哎呀,淋了雨喝冰水对身体不好,这可是常识。”

“是吗?”白州不以为意,“这种常识并不处于信息库中,我会注意的,谢谢。”

他端起热水喝了一口,温热的液体划过喉间,落入胃中,带来丝丝暖意。完成前置任务后,他抬眼道:“现在可以说明具体任务了吗?”

“当然,Hakushu。”

酒吧内其他人已被清场,在场只有白州和贝尔摩德两人,所以他早已摘下口罩。

轻缓的背景音乐中,他听到:“很简单的任务。入侵公安资料库,找到「津川影」和「津川星」的死亡记录,及其相关调查报告。然后……”

她顿了顿,指尖绕着杯沿划了个圈,目光落在白州没有丝毫变化的脸上。

“彻底删除。让这两个人的名字,以及他们存在的所有痕迹彻底从警方的记录里消失,就像从未存在过一样。”

白州仿佛对这两个他亲手救下的人没有丝毫感触,只是困惑地看了眼贝尔摩德,毫无波澜的银灰色眼睛里空无一物,语气平淡:“我以为他们接近我是为了组织的任务。”

“是的,但他们没用了。”

白州若有所思:“那我也会没用吗?”

没必要隐瞒他的失忆,这一切都在那位先生的注视之下,他只需要坦诚,展露出对方喜欢看的真实的一面就行了——谁说相对的真实不是真实呢?

他确实为此困惑过一瞬。

他确实很想借此看到对方对他的态度。

但白州没想到的是,贝尔摩德听后轻笑了起来,似嘲讽似怜悯地看了他一眼,她微微倾身,用那双美丽、神秘而深邃的冰蓝色眼睛望着他,仿佛真的在为他的存在而惋惜。

“你不一样,Hakushu。”

她停顿一瞬,唇角弧度不变,目光落在领口的逆十字项链上,轻柔的咏叹化为锋利的刀刃。

“他们是工具,工具是会磨损的、坏掉的、被人丢弃的,工具不需要有思想,工具只需要在合适时间出现在合适的位置上……工具只要足够趁手就好了。”贝尔摩德微微一笑,“你从一开始就不是工具。”

“而是共犯啊,kiri。”

她用堪称恶意的语气念出那个称呼,但白州并没有太大反应,只是淡淡地“哦”了一声,仿佛明白了什么似的,恢复了那种波澜不惊的非人的平静,连眉眼皱起的幅度都不曾有丝毫变化。

“我明白了。”白州接受了对方的说法,“这就是‘我’的选择。”

他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确认明天的天气,仿佛“共犯”这个沉重而血腥的身份,与“今天下雨”是同等性质的事实陈述。

他没有愤怒,没有恐惧,甚至没有一丝好奇去追问“共犯”于何种罪行,只是平静地接纳了这个定位,并将其归结为“过去自己”的选择。

这种近乎麻木的接纳,反而让贝尔摩德精心准备的、带着恶意的揭示像是打在了空处。她眼底那一丝等着看他失态的玩味渐渐淡去,她撩起长发,拨弄了一下美甲:“你还真是一如既往地无趣啊。”

“嗯。”

“还以为失忆的你……会有趣点呢。”

飘忽的声音带着若有若无的遗憾,白州没什么表示,认下了对方的点评,平静地喝完了剩下的水。他将空杯放回原处,发出清晰的脆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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