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次停止交易是在N国的一个地下拍卖场,她在那里的后厨工作。因为长期营养不良,她长得比同龄人都要瘦小,脑袋上甚至都没多少头发,因为长发看着不好看,便剃了个寸头,看着丑不拉几的。
后来巧合被姜竹买走了,才开始了有饭吃有床睡的生活。
但是这种生活也是要靠争取的,如果不能获得好的成绩,就只能被扔出去成为野兽的口粮。
姜竹很照顾她,经常单独给她开小灶,后来她终于在基地里有了属于自己的房间。
他们的生活就是训练,执行任务,活着回来或者死在没人知道的地方。她成年后诞生了第一次想要离开的念头。
但姜竹只回她一句话,要么在这儿活着,要么在外面死去。
她们这里的人都没有第三条路。
她有点倦了,哪里最危险她往哪里冲,别人都以为她是拿命换积分,其实她自己知道,她在子弹擦过脖颈的那一刻她其实期待过死亡。
但姜竹不允许,她虽然什么都没说,只会给她做一锅香喷喷的白面馒头,配着她自己炒的肉臊子。
一盆又一盆,跟喂猪似得。
其实她炒的臊子一点也不好吃。
姜暖觉得自己的眼睛有点胀胀的,好像有水汽涌了上来。
啧,不会是要哭了吧。
咻——
一个小石子儿不偏不倚打中了她的小腿。
姜暖循着方向看过去,发现主院的房顶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坐了一个人。
咻——
沈晏又丢过来一颗,这次她躲了一下,那石子儿打在了后面的围墙上,声音一点也不清脆。
估摸着又是用的碎银子。
姜暖怒目而视,又反应过来她这边暗对方可能看不到,她只能没脾气地换个方位坐。
沈晏的手又抬起来了。
“你要干啥!”
姜暖怒了,怒音在整个主院回荡。
“过来。”沈晏不知道是不是喝了酒,反正整个人的语气跟平时不大一样。
姜暖先看了一下路线,决定先从树干跳到最近的屋檐上,然后顺着小院的房顶翻过中间的围墙,最后顺利到达主院的屋顶。
按照原身会轻功这点来说,这个距离和高度应该不成问题。
但是,她作为一个现代人,需要克服一下地球重力这个认知,为了不让刚长好的腿再嘎嘣一下折了,她还是决定稳扎稳打。
等她慢腾腾蹦跶过去时,沈晏的脸上早就写满了无声的嫌弃。
“笨死了。”
虽然身上确实有一点点的酒气,但舌头暂时还是捋直了的,看来是没喝醉。
姜暖阴阳怪气地回道:“不如您聪明,知道房顶上硌得慌,还特意带了一床被子来保护您最娇嫩的臀部。”说着从他的屁股下硬扯了一角出来,再理直气壮地坐上去。
沈晏没理会她话里有话,只抬了眼问她:“你大半夜不睡觉跑树上干什么?”
“赏月。”姜暖睁眼说瞎话。
沈晏自然是不信的,但也没继续追问。
赏月就赏月吧,他也是出来赏月的。
哦,他还带了点心。
姜暖看着沈晏递过来的糕点,十分震惊,她以为会递过来一坛酒什么的,没想到是……
枣泥糕?
沈晏看她不接,手又往前递了递,“你尝一下,好吃的。”
姜暖表情复杂地看了一下枣泥糕,又看沈晏那张突然变得人畜无害的脸,问:“你酒量是不是不好?”
“没醉。”沈晏的回答拖长了一点点音调,听起来有点像撒娇的口吻,但又不是那么的明显。
手上的糕点都要怼到她脸上了,她不得已赶紧接过来十分给面子地咬了一大口。
齁——甜!
“我没骗你吧。”沈晏竟然笑了,右边的唇角处尽然有个浅浅的梨涡。
姜暖突然觉得那口已经咽下去的枣泥糕糊嗓子,整个口腔乃至鼻腔里都是那股甜腻腻的味道,她有点受不了地咽了两大口唾沫。
沈晏或许真的没有醉,但是酒精肯定是发挥了一定的作用,让他整个人柔和下来了,跟平时在外的表现有很明显的区别。
不行,再这么待下去,估计要出点事。
姜暖便想走,谁知道屁股还没离开,沈晏先一步拉了她的胳膊,将人拽了回来。
“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