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暖起身将墓碑上的一片落叶拂走,道:“娘亲放心,我会好好善待这副躯体,希望你们母女二人已在地下团聚。”
祭拜完毕,两人打马回城。
沈晏问她为何不去谈家相认,这样,也算是在这里有了一个家。
姜暖却道:“既然无法告知他们实情,不如什么也不做,这样对大家都好。”善意的谎言虽好,但她却做不到若无其事占用阿宝的身体欺骗他们。
她的身体虽是阿宝的,但是她还是姜暖,喜欢自由自在的姜暖。
沈晏点头,觉得她说得不无道理。
除夕将近,各家有各家的事要忙。但安王府似乎没什么喜庆之色,因为老安王妃故去没多久,所以今年的除夕府上并未张灯结彩。大门也用黄纸贴了素联,整个王府春节期间闭门谢客。
康伯眼睛红红的,似乎还没有从老安王妃故去的悲痛中抽身。但是这几日又见着王爷和姜姑娘出双入对,心里又不由地有些欣慰。
等王爷孝期结束,想必这安王府就该有喜事了吧。
“老王爷,老王妃您二老在天上可要把这儿媳妇盯紧了,王爷岁数也不小了,找个情投意合的可不容易。”
可还没等他高兴几天,就听说姜姑娘离开昭宁城。
老管家垂死病中惊坐起,拄着拐杖健步如飞地去了琴瑟院。
“姜姑娘你怎么好端端地要走啊?”
姜暖:“世界这么大,我想去看看。”
康伯急了:“那我们王爷怎么办?你这是不要他了吗?”
“额……”
沈晏突然出现:“康伯,我跟她一起走。”
“……”康伯:“那你们还回来吗?”
姜暖看着康伯明显垮下去的肩膀,安慰道:“要的,要的。我们就是出去玩玩。”
沈晏也在一旁解释道:“只是去父亲母亲从前游玩的地方看看,看完了,也就回来了。”
康伯还是有些放心不下,他将沈晏拉到一旁,叮嘱道:“一定要记得回来成亲,可不能耽搁了。”
沈晏皱了皱眉头,犹疑道:“我还不知道她愿不愿意……”
康伯嫌弃地看了他一眼,语重心长:“孝期三年,王爷要努力呀。”
沈晏:“……”
“你们嘀嘀咕咕啥呢?”
“无事无事。”康伯拄着拐杖走了。
姜暖疑惑地看向沈晏,沈晏不自然地咳了两声,说:“康伯叮嘱我们路上小心。”
临走时,宋家兄妹特地来相送。
姜暖把宋令仪拉到一旁,将手里的玉佩交给她。
宋令仪大为失色,这不是祖母送给姜暖姐的信物吗?她疑惑地看着姜暖。
姜暖拉着她的手看了一眼沈晏,说:“若日后,沈晏有难,宋家可否出面帮他一次?”她知道这事有点为难,但她也只能赌一把了。
但愿太子念及旧情,将来不会起了赶尽杀绝的心思。
宋令仪虽不知姜暖为何有此请求,但她还是自作主张接下了这枚玉佩。“姜姐姐放心,宋家定护王爷周全。”
四人在正南门告别,宋令仪目送姜暖远去,不舍之情溢于言表。
“姜姐姐可要常回来看我们呀。”
姜暖朝她挥手:“一定。”
晨曦在天边露出了一点裙边,一人一马朝着那宽阔的天边奔去,身后是越来越小的昭宁城,身前是一望无际的旷野。
姜暖深吸了一口自由的空气,心情倍儿好。
“沈晏,你不是总问我同没同意吗?”
沈晏不由地屏息凝神,手下意识地握紧了缰绳。
姜暖两腿一夹马腹,一下蹿出去老远。她大喊:“你追上我,我就同意。”
金光刺破天际,洋洋洒洒地倾泄出来,苍茫大地被裹上一层金灿灿的薄雾。一黑一白两匹骏马在官道上飞驰,如同春日里上下翻飞的蝴蝶。它们一路缠绵着,飞过了高山,跃过了湖面,向着百花盛开的地方而去。
正文至此,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