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破楼,感染源会藏在这儿?”
楼中没有病变体,也不见有什么怪异现象,缪糕不太相信感染源会躲在这里,但比起他觉不觉得,他更愿意相信裘满。
也许这就是源自于对归白等级的同行者,天然的信赖吧。
整栋楼的电力设施早就被破坏,救援会平时在这儿都是靠烛火和发电机供电,但现在人去楼空,漆黑的大楼中不见光亮。
他们一层层楼往上,行至三楼,一具爬行的躯体惊扰这片寂静。
“吓我一跳!”
缪糕捂着心脏,进来后就精神高度紧绷的他,对身边一点风吹草动都格外敏锐。
他踢翻地上的尸体,发现他已经被感染寄生,死去后成为一具漫无目的的行尸走肉。
“哎,我可不想变成这样,就算是死,也不要成为被感染驱使的人偶。”
死后可能还会遭受身体上的凌辱,这种事光想就觉得惊悚,缪糕更愿意一枚炸弹把自己炸成灰。
裘满伸出手抵住唇,示意缪糕安静,她侧耳倾听时断时续的响声。
“不对,快跑!”
裘满听清了那是什么声音,立即提醒缪糕,在她分辨声音时,其实四面八方就涌现出大量行尸走肉。
他们没一个是活人,都是死后被寄生操控,如此庞大的数量,都汇集到写字楼中。
第八区的常住人口超过百万,病变开始后,死亡人数超过90%,这么巨大的数目,足够碾平一切。
人们往往将目光放在活着的人身上,总是会忽略那些死去的人,联邦也因此并未检测这些死人。
但现在,他们不知从哪里冒出来,潜藏许久终于得见天日,将写字楼里里外外围的水泄不通。
裘满和缪糕被迫往上逃窜,身后的死尸穷追不舍,裘满额角的汗水直流,明明是寒冬,她的身体却发热的厉害。
顶楼的大门被封死,缪糕尝试几次暴力开门后都无果,他们别无他法,冲进楼道寻找其他生路。
“我的老天爷,这是整个第八区的死尸都围过来了吧。”
他们奔跑在楼道,后面是死尸,而窗户外也是死尸,他们一群踩着一群,竟真的将整栋楼包裹的严实紧密。
有东西破窗进来,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先进房间!!”
裘满推开一扇门,缪糕争分夺秒的挤进来,差点就沦为死尸的盘中餐。
“裘裘裘……满,你你……快看……”
缪糕结结巴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他惊恐的望着房中的可怖景象,脸色已经变得惨白。
裘满用身体抵住门,拉过来一堆重物,她闻言不解的看去,然后呆在原地。
整个房间被红色细长的触须填补,它们死死缠绕,交织成粗壮坚硬的巨物,从角落中一直蔓延到整个房间,几乎都被红色触须吞噬。
灵活扭动的触须探出一根,好奇的在裘满他们眼前晃,缪糕紧张而又忐忑道,“这玩意儿就是感染源?怎么跟三花水杨梅长得一点都不像。”
门后的动静渐渐消失,,裘满猜测是感染源的缘故,那些死尸不敢强行进来。
“裘满,你看那儿,是不是有个人。”
缪糕悄悄伸出一根手指头,指着角落里红的扎眼的一团,他刚伸出手指,触须就缠上他的指尖绕了一圈又一圈。
他不敢动弹,生怕自己动作太大,惹怒暂时还算柔和的感染源。
裘满的身上也缠绕上树根,她尽量保持不动,侧目望向角落。
裘满只看得见几缕黑白交错的发丝,有只手暴露在外面,裘满看见她手腕上戴着的金镯子。
“钱婆!”
那人是钱婆,裘满见过她戴的镯子,和此时看到的一般无二。
“你认识?但看起来似乎已经没救了。”
是啊,身体几乎和感染源融为一体,还存活的概率渺茫。
裘满慢慢往前靠近,缪糕替她捏一把汗,越来越多的触手将她围绕。
“钱婆,钱婆?”
她试着去呼喊钱婆,给她回应的只有身上越收越紧的感染源。
缪糕瞪大眼紧张的眼皮直跳,他余光发现一根手臂粗的触须袭向裘满,他慌乱的提醒,“小心身后!往你的右边躲开!”
触须插进墙壁中,裘满及时躲开了它的攻击,突然的变动让裘满抓到机会,她飞扑向角落,握住了钱婆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