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先是呆愣了一下,叹了口气,没再说话,他默默起身,在抽屉底部打开暗格,取出了一封信交给沈楠:“回去以后再看。”
沈楠接过信,信封没有署名。
老人又打开了一扇暗门,领着三人进去,温度瞬间降了下来,一具冰棺安静地躺在那里。
沈楠走近,傻了,冰棺里躺着的那个女孩,正是她的妹妹。
小女孩身着素白色连衣裙安详的躺在冰棺中,露出的皮肤上是密密麻麻的针眼,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小脸上投下浅浅阴影,她像是一朵被冰封的白梅花,永远定格在了她最美的年纪。
沈楠麻木的走到冰棺旁边,跪了下去,趴在冰棺上,柔声呼唤着妹妹的名字。
心为什么能这般的痛?
哥哥,你什么时候接我回家呀?
哥哥,这就接你回家。
盛宴安在一旁看着,想起了自己的的弟弟。
余年背着盛宴安往前靠了几步,沈若溪的惨状映入盛宴安眼帘。
盛宴安震惊的瞪大双眼,他从余年的背上下来,一瘸一拐地走过去拍了拍沈楠的背,弟弟那不堪入目的模样与眼前的小女孩重合。
沈楠将妹妹从冰棺中抱出来,小心翼翼地护着,生怕再次失去她。
临近崩溃,冷静才是最可怕的。
老人没有言语,佝偻着身子,缓慢地为他们引路,是出去的路。
老人看着三人离去的背影:“命苦的孩子们啊,我的使命完成了。”
三人走出娃娃屋,一声巨响,娃娃屋彻底塌陷。
沈楠匆忙从兜里摸索出那封无名信封。
沈家老大,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不在了,有些真相我必须告诉你,可能会颠覆你所有的认知,你父亲不让我这样做,可我认为你有权利知道所有的真相。
你的妈妈不是被你父亲逼疯的,她是我国著名的生物学专业,曾受国家之命,秘密研究“牲”的奥秘。
她以自身为“牲”的实验体,承受辐射为代价展开对“牲”的全方位研究,或许你会说,买一个“牲”来研究不就好了?倘若真这么做了,和那些人有什么区别?不把“牲”当成一个活生生的人吗?
你的妹妹不是被你妈妈弄丢的,是被你弄丢的,当初你为了找妹妹,疯了,你父亲着急啊,身为心理医生,他违反了法律,擅自使用催眠疗法,消除了有关你妹妹丢失的记忆。
后来为了圆谎,你父亲骗你说他出轨了,是他逼走了你的母亲,你的母亲跟妹妹一起消失了。
你父亲也忽略了你也只个十几岁的孩子啊,我曾劝过你的父亲不要这么极端,你的父亲也是真的没办法了,那一段时间,他仿佛一下子苍老了几十岁,鬓角都长出了白发。
你父亲一直没放弃寻找你的妹妹,你父亲一天雨夜,浑身湿透地抱着个小女孩回来,这个小女孩就是你的妹妹,她只剩下最后一口气了。
等你妹妹彻底咽气后,你的父亲狠下心让她代替你母亲,成为了下一个实验体。
你的父亲是我见过最伟大的英雄,你不要责怪怨恨他,他没有对不起任何人。
无论你是否相信这封信的内容,我只希望你能放下仇恨,好好活下去。
Xxx年xx月xx日
费年绝笔
沈楠读着读着,眼泪不自觉地彻底打湿了脸颊,顺着滴到沈若溪的身上。
盛宴安想过去安慰,他也曾经历过丧失亲人的痛苦,他能理解沈楠的情绪。
曾活蹦乱跳的妹妹成为一具冰冷的尸体,任谁一时之间都接受不了。
余年不合群地出声,声音却十分微弱:“要不,我们先去找一块墓地?抱着尸体也挺那啥的。”
好在这个地方的人不多,要不然他们仨肯定会被当成神经病的,甚至有人还会报警。
沈楠回过神,点点头,余年小心地搀扶着盛宴安,往车的方向走。
上车后,沈楠哑着嗓子问:“能去我父亲的墓地吗?我想把妹妹也葬在那里。”
余年有些为难:“开车的话估计需要三天,不能不停歇的一直开。”
盛宴安:“尸体离开冰棺后,一两天的时间应该不会腐败,我们还拿了一些冰块,把空调温度调低些。”
沈楠:“这么冷的天,老大你没事吗?”
盛宴安:“有毛毯,和厚衣服。”
余年:“老婆,还是我细心吧,都是我准备的!快夸夸我!”
盛宴安:“正经点。”
余年:“哦,收到!老婆~”
余年:“飞机肯定是不能坐了,我们去飞机场将尸体搬到飞机上肯定会被人注意到的,就算是私人飞机也不行,一不小心就引起了恐慌。”
沈楠:“那我们就倒班,一替一个开车。”
盛宴安:“我和余年倒班就行了,你确保若溪的尸体不这么快腐化就行了。”
沈楠:“可是你的腿……”
盛宴安:“我没事,已经好很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