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突破大乘期,便急匆匆被托举到了山主之位。
风光无限。
人人都说他是少年英才。
娄山自从没了戚绥今,地位也随之下降了一点,虽然还是世上第一大宗,但还是受了一点影响,所以迫切需要一位可以承托起宗门的人。
正巧,裴轻惟来了。
他修的是最普通的剑道。
此道修的人最多,修到前几阶并不难,普通人都愿意修这个,因为修的快,只是在后期过渡时容易停滞不前。
裴轻惟也算很厉害了,自剑道出世以来,世上还没有人把剑道修到大乘期。
若说当年的戚绥今是天才,那他就是比戚绥今稍逊一点的天才。
戚绥今消失之后,有传闻说是她急功近利,修了邪道,走火入魔而亡。
不过众说纷纭,谁也说不清是什么。
戚绥今的事在当时掀起了一阵轩然大波,但很快就没人在意了。
谁管你是谁,谁管你丢了还是跑了。
皇帝还轮流做呢,这山主谁当不一样。
如今裴轻惟上任,派头依然很足,且这剑道只要过了过渡期,突破了每阶的第一层,后面修炼会非常容易。
于是在他上任第二天,他的大乘期后境就突破了。
级别比当年的戚绥今还厉害。
沧华宗彻底出名,来拜师求学的人络绎不绝,就连皇室的王子公主都来求个好运。
古往今来,有哪个宗门能在几年之内,出来两位大乘期!
何等荣耀,何等光彩!
裴轻惟刚上任,有了权利,便下了一道很奇怪的命令。
他解除了前任山主戚绥今与合欢宗少宗主沈观的婚约。
让这场本就名不副实的婚约彻底湮灭。
有沧华宗的部分人看出了苗头。
这裴轻惟原先可是跟戚绥今关系密切的师弟,两人当年不说形影不离,也算是朝夕相伴了,他此番做法,难不成还是喜欢着他那位师姐?
又有沧华宗的人表示,非也非也,或许是觉得这位师姐拉低了山主的派头,毕竟是跟一个小小宗门结的亲。
这时候,沧华宗的长辈们站出来:你们懂个屁,也敢在这里置喙山主!
合欢宗对此没有表示,也不敢有表示。
如当年一样,没有哪个环节是他们能说了算的。
裴轻惟稳坐山主之位。
其中也不乏有许多宗门怀疑有诈。
修道很难,人只有百年寿命,有些人修到垂垂老矣,也突破不了化神期。
洞虚期已是凤毛麟角,大乘期是什么概念?
离成仙只差一步。
短短几年时间,沧华宗出了两个不世天才,难保不是研制了什么邪法。
于是个别有心之人向沧华宗里安插了细作。
裴轻惟知道这事,任由他们去了,还把其中一个细作安排在自己身边。
细作每天愤愤不平地记录、监视着裴轻惟的一举一动。
很快,他就发现不对了。
他极少见到裴轻惟修炼,难道是修到大乘期后境懈怠了?
他不明所以,依旧勤勤恳恳地记录着,结果又发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
这裴轻惟……每天都抱着一张纸睡觉。
没错,就是一张纸。
纸?
细作更迷惑了,他曾试图偷来那张纸,就在他要碰到纸的时候,发现那上面被下了一道很强大了禁制。
他无法触碰,但可以看到,上面什么字也没有,就是一张普通的纸。
或许,天才都有自己的一些小怪癖吧。细作这样想着。
过了几天,这个细作就回去复命了。
他说裴轻惟的生活简单的可怕,大概可以用两句话概括:一、晨起冥想打坐,一坐坐一天。二、晚上抱着一张白纸睡觉。
人们都不相信,让细作滚回去再调查。
细作查啊查啊,还真让他听到了一点异样。
某天晚上,裴轻惟没睡着,起来打开了窗户。
他清晰地看到裴轻惟念着什么东西,前面那些他都没听清,只听清了后面几个字。
他说的是。
戚、昭、今。
细作像是听到了大秘密,慌忙回去复命。
人们听了他的话,觉得还是没什么用,一个名字能代表什么,说不定那只是他做的梦。
细作疯狂摇头,提出质疑,众人驳回质疑,觉得细作有病,开始胡言乱语了,又派了另一个细作去。
就这样,一连去了好几个细作,都没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此事也不了了之了。
这时,恰逢三年一度的娄山法会要开始了。
说是法会,其实是一群宗门大佬围在一起交友论道,吹吹牛皮,甚至还能发展为宗门少男少女的联谊大会。
是非常热闹的大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