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温故荇弯了弯眼:“要是最后失败,大不了我继续演奏我的小提琴。”
何况,她直觉贺十周不是那样的人,而且陆知新惹出来的,他自会为她兜底。
想到此,温故荇脸上笑意淡了。
王景沐却以为她还是在担心,他垂下眼,是时候做决定了。
他无法眼睁睁地看着温故荇被人一再欺辱,若他也是有权有势之人,温故荇何必去求他人,他自会将所有她想要的东西捧到她手心!
即使自己一身污泥,也在所不惜!!
他手指微动,给一个陌生的号发了一个短信。
机翼划过长空,留下两条长长的洁白印记。
宴会结束第二天,他们便回东山市了,王景沐推着行李箱跟在温故荇身后。
张翠婳早就派人在机场等着了,上车后温故荇靠在后座:“先送景沐回去。”
王景沐坐在副驾,他抬眼从后视镜里看温故荇。
她微阖着眼,脸上是掩饰不了的倦意,病还未完全好又全身心投入工作,铁打的人也扛不住。
王景沐语气带着些斟酌:“温总,学校要答辩了,我想请半个月假。”
温故荇睁开眼,视线正好和他在后视镜里撞上:“半个月够吗?给你放一个月如何。”
王景沐神色柔和,静静地看着后视镜,视线并未挪开:“不用,半个月足矣。”温故荇,等等我,再等等我。
温故荇嗯了一声,继续闭目养神。
———
酒吧里声浪震天,重金属的音乐刺激着众人的耳膜,舞池里歪七扭八的身躯释放着激情,王景沐面色如常地掠过舞池上楼了。
包厢外面守着两个虎背熊腰的保镖,见他来了其中一人朝他点点头:“进去吧,秦爷在里面。”
王景沐笑了笑,进了包厢。
身形高大的男人站在巨大的单向玻璃前,看着火热的舞池,不知在思索什么。
“秦爷。”王景沐叫了一声。
秦爷转过头,约莫三十多岁,脸上一道长长的刀疤贯穿左边脸,在看到王景沐的时候,刀疤动了动:“王小兄弟,好久不见。”
他抬抬手:“坐。”
王景沐恭敬地坐下。
“自上次一别,已经快六年了吧。”秦爷双腿交叠,靠在沙发上。
王景沐:“是的。”
秦爷俯身:“听说你在一家酒庄里当小职员?”
王景沐笑道:“亲爷果然消息灵通。”
秦爷抬眼:“你让张灵依找我有何事?”
王景沐语气缓缓:“秦爷,我想帮您把晋省收入囊中。”
秦爷笑:“哈哈哈,你真有意思,我可没想在晋省发展。”
王景沐:“是吗?”他将茶几上的水杯拿过来,指尖沾着水一笔一划开始勾勒。
“这是东山市,这是熙宁市,这是原渡市,这三个形成晋省的命脉,而秦爷您来东山市和那钟胖子交易,不就是想要——”王景沐将整个晋省画了一个圈。
“它!”一锤定音。
秦爷笑容依旧:“小兄弟一如既往啊,不过我很好奇,你这样做的目的。”
王景沐笑了笑,眼底带着一丝阴狠。
“因为,我想要权势,而这只有您能给我。”
有了权势才能随心所欲,有了权势才能守护自己想要的东西。
我要那些人都不能随意欺辱温故荇,温故荇想要的我会统统双手奉上。
我——想要她!
秦爷:“六年前,我便说过,你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那时你还不信。”
王景沐恭敬道:“年少时太天真,总以为自己凭着一股气,就可以一飞冲天。”
秦爷笑了笑,笑意却不达眼底:“毕竟你救过我一命,以后跟着我好好干。”
两人又谈了些其他事,后面天色渐晚,王景沐便离开了。
门口的保镖进来。
“秦爷,您真的要重用他吗?”保镖很有眼色地为他剪了只雪茄。
雪茄燃烧的烟袅袅上升,秦爷的神色在烟雾中辨认不清,“是啊,毕竟是曾经的救命恩人。”
晋省不好搞,那蛇王不会愿意他横插一脚,倒不如让王景沐和他斗,斗输了他没损伤,赢了正好,他就不用再费心思了。
“那人手方面?”保镖问。
秦爷抬抬眉:“搞一些不是我的人给他。”这样就算失败了,也算不到他头上。
他的身份还不能在这里暴露。
听秦爷这句话,下属便知道,秦爷对王景沐的情谊,有但不多。
那王景沐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