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无恙?”王景沐自言自语,“这名字起得真好,你以后要帮我多多美言。”他撸着猫头,挠着它的下巴。
无恙瞥了他一眼,叫都没有叫一声。
谁是好人,咪自有定夺。
温故荇下楼后正好看到贵客前来。
贵客姓慕,是在原夫人引荐下接触到的,也是港城人士,在尝过张淳艾制的酒后,决定带一批去国外售卖。
虽然数量不多,但也是一个开拓海外市场的敲门砖,若是利用得当,何愁之后的单子。
张翠婳陪着温故荇一起接待。
慕夫人本名叫慕芙蓉,长得很明艳漂亮,四十多岁,但看上去却像三十多岁的人。
双方会面很融洽,聊了差不多一个下午,原本之前只是在南亚短暂的相处过,但今日细聊竟有些相见恨晚的感觉。
可惜慕芙蓉晚上还要赶回港城,要不然温故荇还想请她吃一顿饭,尝一尝东山的美食。
“祝我们合作愉快!”温故荇浅笑着伸出手。
慕芙蓉握住这个年轻女性的手。
目送慕芙蓉离开后,温故荇眉心微皱,她摊开手看了看手心。
这种触感?
刚刚握手时,她的指尖不小心碰到了慕芙蓉的手腕,这触感似乎是很深的疤痕。
刀疤?
温故荇吐口气,这种东西繁椛手腕上也有,是温千里刚被爆出来私生子的那阵,繁椛那是是真的想死,可是被她拉回来了。
另一边林一乐给王景沐带来了一个意料之中的消息。
“老大,你让我查的东西,我查到了一部分,有些属于机密,确实查不到了。”
“这次南亚的恐怖事件原因在于原老在宁省破获的一桩跨省大案。”
“一桩牵扯几百人的拐卖团伙。”
“那是十八年前的雨夜,一个幸运逃出去的被拐女性去报了案……后面发现拐卖团伙不仅仅拐卖妇女还在暗地从事一些器官买卖的交易……最后原老立下军令状,大刀阔斧地彻查……大部分人被绳之以法,但还有少数人流亡在外……”
“这次事件就是那些潜逃分子为了报仇弄出来的。”
王景沐静静地听着,随着林一乐的讲述,似乎又回到了那个黑暗的年代。
他的预感并没有错,此次还真有可能是故人。
有时候真的觉得这个世界太小了,明明他已经远离了,但为何还是能遇到曾经的人和事。
王景沐闭了闭眼,指尖不受控制地颤抖了下,疼痛似乎在一瞬间席卷了全身,但是他知道这一切都是幻觉。
他已经逃离了那里,逃离那个肮脏之地,有了新名字,他有了新的生活,他不是那个被人抛弃,任人蹂躏的王小狗,他是王景沐!
“干得不错,这几天休息下吧。”王景沐沉默片刻道,声音带着沙哑。
林一乐挠挠头,怎么感觉老大心情很不好啊。
王景沐闭着眼静静地躺在浴缸里,温水淹没他的凌厉的眉眼,水下的波纹让他俊逸的脸庞柔和了些。
突然一阵铃声响起,他猛地睁开眼,破水而出,水珠从赤裸的胸膛落下,他带着水的手接过手机。
原本烦躁的心在看到来电显示时,一瞬间缓和下来。
“阿木?”
女人温柔的嗓音通过听筒传出来。
王景沐:?
王景沐回过神,才发现温故荇是在联系王木。
他靠在浴缸壁,心情有些别扭,声线变得低沉:“温小姐,晚上好。”
温故荇:“不好意思,这么晚有打扰到你吗?”其实时间也不晚,差不多七八点的样子。
“没有没有。”王景沐连忙说。
但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太急切了,他咳了两声,“温小姐找我有什么事吗?”
“你现在在东山市吗?”温故荇没有回答,反而问起他的行踪。
“……嗯,怎么了?”
“我想请你吃个饭?有空吗阿木?”温故荇温柔的声音让王景沐心跳漏了一拍,脑子也被热气蒸得晕晕乎乎。
“怎么?你没有空吗?”没等到王景沐回答,温故荇的声音有些低落。
“不不不,我有空,我有空的!”王景沐连忙抬手对着听筒回道,水声哗啦啦。
温故荇嘴角翘起,“那就说定了,时间地点我到时候再发你。”
“好的好的。”
“嗯?你在洗澡吗?”温故荇话锋一转。
王景沐身体一僵,一时间竟不知怎么回。
温故荇笑着道歉:“抱歉,你继续。”
通话断掉,但王景沐心里那种异样的感觉却断不掉。
他,怎么感觉温故荇在撩他呢?
这个念头刚一升起,就被他强行按了下去。
不可能,温故荇对王景沐都始终保持着清晰的界限,又怎么会对只接触过短短时间的王木逾矩?
可她那句带着笑意的“你继续”,像一根柔软的羽毛,不经意间搔过心尖,留下挥之不去的痒。
还有,她说的“想请你吃个饭”,语气自然得仿佛是老友邀约,根本不符合温故荇的行事风格。
王景沐总觉得心里一团乱麻,一直到温故荇在手机上给他发来了时间和地点。
看着屏幕上那行简洁的信息,王景沐心中的小鹿不仅没停下,反而踏着更加混乱的踢踏舞,奔向属于他们二人的约会。
他抱着满心期待,但这次见面却让他差点露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