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续刚收起惊骇的目光,此刻被问到有些纠结,想了想,殿下父皇被敌军绑到战场上为质,殿下已经够伤心了,现在还是不说了吧!毕竟也没掉下来,在皮肉里面也看不到,不妨碍之后风光大葬。
“无事,各位将军正在想办法救陛下呢!”
窦毅和火铃表情复杂地看了一眼一本正经的黄续,好吧,也不能算是说谎,确实是在救陛下,只是方法用得不太对而已,两人又转回头,没有要在殿下面前拆穿他的意思。
荣晞抿抿唇,她现在已经彻底感受不到原主残留的情绪了,想了想开口:“本宫覆着眼,什么都看不见,你帮本宫盯着场上,赐你便宜行事之权,若有何不对,无需通禀,你可直接上场,务必要保证陛下完完整整地接回来。”
黄续表情瞬间严肃郑重起来,“是!殿下放心!定不负殿下所托!”随后转头目光灼灼地盯着场上。
将军拿着金瓜锤的手轻轻颤抖,都险些握不住这个对他来说如臂使指的武器。
武仪皇帝的龙体经过半年的时间没有好好保存,现在已经变得极其脆弱,想放倒桅杆再将人放下来的办法绝不可行!
若非要用这样的办法,只有可能在桅杆倒下来之前,他们尊贵无极的皇帝陛下,率先变得七零八落,残破不堪。
在敌军手上还完完整整的龙体,若因为他们的争夺,反而变得不完整,那可真要成流传万万世,恨不得当下自戕的笑话了!
纳尔罕见此却是眼前一亮,还以为要没机会阻止他们夺回中原皇帝的遗体了,结果竟有意外之喜,当即大吼道:“快袭击桅杆!”
只要再撞几次,中原皇帝少不得要再断几个胳膊掉几条腿吧!只要掉下来落入乱军之中,燕军想再拼凑一个完整的皇帝,可就不容易了,哈哈哈!
打了败仗不要紧,那中原的小公主嘴上说的是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还不是想把她们皇帝的尸体夺回去?哈哈哈!就不让她们如愿,也算是能出一口恶气了!
纳尔罕看到了新的希望,下手更加狠戾了起来,战斗力似乎又上升了一截。围在桅杆附近本来要阻止将军砸桅杆的樊篱小兵很快反应过来,转换了攻击的对象。
场面瞬间掉了个头,将军转而开始极力保护这根木头死物,金瓜锤又挥动了起来,这次是将敌人往外打,逼得离这里越远越好。
黄续在场外看得焦急,思索什么样的情况才算殿下说的情况不对,现在算吗?他要现在冲上去吗?
正在此时,本来离桅杆还有一段距离,本来打算将这个重任,交给其他人的博於侯世子,忽然从马上站起来,双腿一蹬,跨越到一旁望台的楼梯上。
这个望台就在桅杆之后,中间虽有一定空挡,但兴许是为了万全,必要时能用陛下的龙体作为他们的盾牌,望台的高度同陛下被绑缚的高度是差不多的,若登上望台,只要兵器长一些便可伸出去将绑缚陛下的绳索隔开。
博於侯世子在战场上一向冲在最前线,很多樊篱士兵已经很熟悉他了,再加上有王子以往的吩咐,总会对他投注更多的关注和火力。
现下看见他弃马跃上了上望台的台阶,樊篱士兵未必清楚他的目的,但离得近的当下追了上去。
但有聪明人很快就领悟了他的用意,纳尔罕随即又喊话下令,“去追那个先锋将!给本王子斩了他!啊啊!”
衡山王拉住身边亲卫,急道:“快去看看,能不能帮上忙?”
可惜战前的望台是临时搭建的,并不坚固,平时站几个人在上面,勘测敌情或者发号施令自然是没什么问题,但这么一下子涌上去了好些个人,再加上拳脚争斗刀柄碰撞起来,整个就有点晃晃悠悠了起来,显得颤巍巍很快就要塌了的样子。
衡山王和博於侯世子的手下都晚了一步,没在一开始挤上去帮忙,只能在下面守着,一边拦着敌军继续往上涌,一边能拉下来一个是一个。
这望台现在对樊篱人无用,巴不得它赶紧塌了,好让荣晟的行动落空,但他们还指望能借此顺顺当当地将陛下救下来呢!可千万塌不得。
博於侯世子武艺高强,对手人数被控制住了,以一敌十虽不算轻松,但也不是应付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