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艳娇美的皇后转头看向来人,肤若凝脂、天庭饱满、珠圆玉润的天家贵女正端方大气地冲她一礼,“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易皇后眉宇间还有未消散的戾气,眼中怒容未散被养得无法无天的性子一时也不叫起,但宫中上下谁不知道濮阳公主当朝是什么样的地位,即便跟着皇后在后宫横行霸道、狐假虎威惯了的宫女内侍们,此时也不敢直愣愣地站着,当即除了皇后乌泱泱跪了一地。
“拜见濮阳公主殿下,殿下金安!”
便连那不知名的美貌后妃也娇娇弱弱地朝荣晞拜下,弱柳扶风之姿,泫然欲泣之态看得好不可怜,惹人怜惜,“殿下!还请殿下为臣妾做主!臣妾入宫不过数日,一直谨小慎微对皇后娘娘恭敬不敢有丝毫僭越,不知是何时何处冒犯了皇后娘娘,遭此训诫不给臣妾留半分颜面,还请娘娘明示啊!呜呜!”
不得不说眉如远山、明眸皓齿的娇弱美人落下两行清泪来,着实看着楚楚可怜,若是皇帝在此应当能引得怜惜,只是皇帝未必没收到消息,却至今未能露面,妃子这番情态真是可惜了,只会引得皇后眉头皱得愈深,眼中怒意更甚。
荣晞也不等皇后叫起赶忙站了起来,看着妃子身后几个被拉扯得衣裳不太妥当的宫女内侍,轻叹一口气吩咐道:“还不快把你们主子扶起来,可伤着了?还不赶紧带回宫去请太医去瞧瞧,若是耽搁了可不好。”
那几个小宫女年岁也不大,应当比巴掌还未落到脸上的妃嫔伤得实在些,滴滴拉拉地落着眼泪也不敢抽噎出声,听到荣晞开口便知道这位宫中难得的好主子在为她们解围,连忙擦去眼泪站起来将妃子扶起来。
那妃子明显还憋着委屈,畏怯地看了皇后一眼,又期盼地看向荣晞,希望这位身份名义上比皇后略低,但只要稍了解朝堂局势,便知道并不受制于皇后的长公主,为她开口说句公道话。
荣晞今日刚进宫,并不了解此间是非曲直,也不打算在后宫当断案的包青天,这就不是个讲是非黑白的地方,这妃嫔或许无辜可怜,但她如果不能尽快寻找到后宫生存的办法,她也无能为力。
只能端着一副不偏不倚的正色模样,开口劝妃子回宫:“娘娘身子不适还是回去让太医看看,本宫今日进宫,见御花园路修得不平坦,娘娘近日还是少出来走动的好,若不小心摔了伤了,阖宫上下都不愿意看到这一幕的。”
到底也是出身高门大户的姑娘,虽然还有些天真的执拗,柔弱的可怜,但还是听得出来荣晞带着善意的敲打,憋住了眼泪不敢再闹,向她和冷眼旁观的皇后行了一礼恭敬告退。
“哼,濮阳公主好大的威风!”见那装柔弱勾/引君上的溅女人离开,易皇后冷哼了一声,将不善的目光转而凝到荣晞身上,“本宫这个皇后还站在这,在公主的命令之下,竟成了个摆设!”
易皇后说话不客气,周边剩下的宫女内侍噤若寒蝉不敢起身,也不敢劝谏脾气不好连天子都敢对着干的新皇后。荣晞却是眉头轻抬,像是不在意,将一朝国母的怒气当成不懂事的小孩子使小性子般。
不顾对方锐利如箭,恨之欲其死的目光,状若无事地上前伸手想要触碰易皇后,碰到对方应激伸爪子也只是抬手示意无害,如同给小猫顺毛般,亲自将皇后身上被之前的动作,弄得乱褶的凤袍理得再次周正得体。
一边带着哄小姑娘般的语气温声开口道:“娘娘穿这一身衣裳,就更像昔日文贤皇后了,若是母后泉下有灵,看到这一幕,应当会很高兴。”
文贤皇后是小姑娘的姑姑,这话说得像是她们是一家人一般亲近,易皇后想起来姑姑在世时,似乎的确有传闻同这位濮阳公主感情甚好,虽然怒气还有点不上不下的,但已经有些不好意思,不好再冲对方大发脾气了,放任对方整理她象征地位的凤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