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意识呢?我还以为您老人家已经烧糊涂了。”纪稚知离他太近了,高阶Alpha的信息素猛刺激他的腺体,沈鄢柠又闻到了那股黑巧味。
易感期的信息素又何尝不是一种挑衅,尽管肩上的Alpha并无此意。沈鄢柠强忍释放信息素的冲动,快步走到休息室内的沙发前将肩上的人扔上去,半蹲下身子与纪稚知平视,“你味儿太大了,不收起来我会想和你打架。”
纪稚知半眯着眼瞧着沈鄢柠,半响哑着嗓子开口,“……我收不回来。”
“信息素紊乱……”纪稚知慢吞吞地将自己的衣领扯了一节下来,“帮我打一下……抑制剂,我没力气。”
“我帮你打抑制剂?”清醒的沈鄢柠不可置信重复一遍,“我?”
“你没打过抑制剂?都是Alpha……怕什么。”纪稚知仍在用气音说话,发烧让他脑子变得昏沉沉,忘了注射抑制剂本就算一种极其隐私的事情,帮打抑制剂更是情侣才会做出的亲昵暧昧举动。
“也对,都是Alpha。”纪稚知的话让沈鄢柠恍然大悟,萦绕在心头那股奇怪无法理解的情绪顿时烟消云散,自我欺骗般点点头,“兄弟打一下。”
“嗯。”
在沈鄢柠弯腰拿着抑制剂靠近自己腺体的瞬间,纪稚知狼耳难受地抖了下,而始作俑者沈鄢柠丝毫没察觉自己是在无意识释放信息素。纪稚知被呛到止不住地咳嗽,整个休息室溢满了柠檬味的信息素,苦涩的黑巧味被酸味冲淡。
一支抑制剂下去,纪稚知喘得更凶,腺体也越发红肿。
“等你耳朵和尾巴能收起来我再走。”沈鄢柠背过身去,“我让许译夏去给你买点退烧药。”
而此刻的纪稚知不再咳嗽,原本趴在沙发上的头偏转过来,半眯着的眼直直盯上沈鄢柠,眸中翻涌着无意识的冷冽。
纪稚知缓缓坐了起来,腰后虚系的外套早早散落在沙发上,低垂的狼尾散漫地甩了甩,狼耳后压,眼底是对猎物势在必得的凶光。
沈鄢柠似乎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在转身的刹那,沈鄢柠甚至没来得及看清纪稚知的动作便已被扑倒在门上,碰撞发出巨大的声响惊动外面的许译夏。
被信息素激到丧失理智的纪稚知将沈鄢柠用力抵在休息室的大门上,半歪着头毫不犹豫唇齿开合,犬齿差一步捱上沈鄢柠的咽喉——尽管沈鄢柠速度够快躲开致命的攻击,但还是被纪稚知叼咬住后脖颈,咬下的位置距离腺体只差分毫。
一时间沈鄢柠的冷汗冒了出来,纪稚知咬得极深、犬齿异常尖锐,只剩下刺入皮肤的痛感。如果他没有及时躲开而去躲得刚刚好,那么这一口会咬住他的腺体或者大动脉,轻则传出去他被Alpha标记,重则血溅当场立刻躺板板进ICU抢救。
“老柠,要帮助吗!”许译夏听着不对劲的声响担忧地询问道,手中呼喊专线处理Alpha易感期的电话准备随时拨出去。
“没什么大问题。”被当作猎物的沈鄢柠抹了一把脖子,刺眼的鲜红在掌中晕染,缓缓顺着掌纹荡开,是被纪稚知那一口咬出的血。而纪稚知咬完就松口,等沈鄢柠反应过来时,人早已腿一软晕了过去,怨种沈鄢柠只能用干净的那只手拦腰截住下倒的Alpha,小臂隔着一层短袖T恤沈鄢柠也能感受到纪稚知腰部烫人的高温,比用抑制剂前还要烫手。
沈鄢柠目光在纪稚知软下去的耳朵和尾巴上来回扫视。
要送医院吗?
正常医院也不收他这种情况吧,搞不好会被抓起来研究。要不还是带回家?
说干就干的沈鄢柠带着纪稚知挪到沙发前,一手固定毫无意识的纪稚知站稳,染血的手在自己西装随手擦了擦,成功以一个别扭又憋屈的姿势拿到外套,又继续以一个奇怪且不协调的姿势帮纪稚知严实系好外套遮住尾巴。
终于到了最轻松也是最简单的步骤,沈鄢柠直起发酸的腰,擦着额上不存在的汗,深呼一口气做好心理准备,一鼓作气将纪稚知公主抱起甚至还下意识颠了颠,比他想象的轻。
都是Alpha,兄弟抱一下。
沈鄢柠懒得多想什么,来回交换松手解下外套,和昨天如出一则将衣服盖上纪稚知的脑袋,遮好耳朵的沈鄢柠继续贴心,手在纪稚知的膝弯下来回捞住外套,又理好衣服盖住尾巴。只不过藏耳朵和尾巴的途中不小心碰到了纪稚知的尾巴尖,沈鄢柠再一次意外,触感没有想象中扎手。
“许译夏,帮我开下门!”
得令的许译夏快速指纹解锁开门,门刚开一条小缝又苦又酸难以形容的味道扑面而来。
许译夏被两种参夹在一起的怪味熏到,“嗯”了声退后至安全距离。
许译夏头一回对自家休息室隔离信息素的效果如此满意,但凡休息室内的信息素漏一点他这个店的顾客就全跑光了,“你们在里面干啥了?味道这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