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孟清许示意她在沙发上坐下,自己则去倒了杯温水给她。
两人并排坐在沙发上,开始真的对着明天要拍的那场戏——晏明初第一次以助理身份进入温以宁家,两人初次正式交锋。
对着对着,安言就发现不对劲了。
孟清许的眼神越来越沉,越来越具有压迫感,完全就是温以宁本宁。她念台词时,会不经意地靠近,气息拂在安言的皮肤上,带来一阵战栗。
“这里,”孟清许的手指点了点剧本上的一段,“温以宁应该再靠近一点,给晏明初更大的心理压力。”
她说着,身体便真的倾覆过来,将安言笼罩在她的影子里。两人的距离近得鼻尖几乎相碰。
安言看着眼前放大版的、属于温以宁,或者说属于孟清许的深邃眼眸,呼吸一滞,剧本上的字迹开始模糊。
“我……”她喉咙发干,晏明初的台词忘得一干二净。
孟清许看着她慌乱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但很快又被角色的情绪覆盖。她抬起手,指尖轻轻拂过安言的下颌,动作带着温以宁的审视和探究,语气却低哑暧昧:
“晏助理,你好像……很怕我?”
安言的心脏疯狂跳动,几乎要挣脱胸膛。她分不清此刻是戏内还是戏外,是晏明初在温以宁的压迫下无所遁形,还是安言在孟清许的撩拨下意乱情迷。
她张了张嘴,发出的声音细弱蚊蝇:“……没有。”
孟清许的指尖顺着她的下颌线,缓缓滑到她的耳垂,轻轻揉捏着,目光锁住她迷离的眼睛,低声道:
“那为什么……在发抖?”
安言彻底溃不成军。
剧本滑落在地毯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没有人再去管它。
窗外的城市灯火璀璨,而房间内,只余下急促的呼吸和交织的心跳声。
戏还未正式开拍,她们却已然提前,入了戏,也入了心。
《心证》开机第一场戏,选在了温以宁那间极具设计感、却冰冷得缺少人气的公寓。
安言穿着晏明初那身略显拘谨的职业套装,站在公寓门口,深吸了一口气。场记板就在眼前,导演、摄像、无数工作人员的目光聚焦在她身上,而最让她在意的,是公寓深处,那个已经站在光影中,背对着她的清瘦身影——温以宁,也是孟清许。
“《心证》第一场第一镜,Action!”
打板声落,安言瞬间进入了晏明初的状态。她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属于新上任助理的忐忑与恭敬,轻轻推开了那扇沉重的门。
玄关的光线有些暗,客厅巨大的落地窗前,饰演温以宁的孟清许站在那里,望着窗外的城市景观。她穿着宽松的灰色羊绒衫,背影透着一种与世隔绝的孤寂和脆弱。
“温医生,您好,我是新来的助理,晏明初。”安言的声音放得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