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意义上借宿的第一晚，祁念醒得很早。

不像平时在家喜欢懒觉的样子，可能是换了床的原因，睁开眼时，眯眼看着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朦胧天光，脑子没反应过来，她还没想起这是在林时家。

一看时间，不到十点。

祁念起来，将床铺整理整齐，扯了扯睡得皱巴巴的衣服，拿起手机往外走。

也不知道林时起了没有，她平时起得早吗？要是她还没起床，我是不是得等她醒了才……

祁念这样想着，轻声推开门，客厅里没人，然后她又默默去洗漱。

简单收拾完，祁念关上灯，林时才从卧室里出来，两人打了个照面。

祁念清了清嗓，“早上好。”

林时轻轻笑了笑，嗓音透着刚睡醒的懒散。

“嗯，早上好。”

林时去洗漱，祁念被窗外吸引视线，走去落地窗前。

天气还是冬日里常见的阴天，不过早上的天光很亮，整个世界雪天一色，从落地窗外望出去，很是漂亮。

祁念有些高兴，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外面白雪皑皑一片，冷冽干净的雪景，能让她心情变好。

美好的一天从隆冬盛雪开始。

她喜欢冬天。

虽然昨天晚上才像流浪人一样冻在街上。

想到这里，她忽然想起来，昨晚才打的耳钉，于是下意识偏了偏头，抬手摸了一下。

硌的，不是很疼，还挺有存在感的。

身后有声音响起：“又在发呆。”

祁念放下手，转身，林时站在书阁边，臂弯里搭着一件衣服，她已经简单收拾好了，穿着平常的家居服，简简单单的，站在那里素雅又从容。

对方温沉的目光投向自己，虽然祁念看不清她的表情，但仍然能从语气感觉到，对方心情应该也很不错。

林时抬了抬手臂，是昨天祁念湿了的卫衣，现在已经洗过烘干了。

“你的衣服。”

祁念回过神，应了一声。

她走近，接过林时递过来的衣服，林时转身，坐到沙发一边。

祁念三两下换上，林时拿出手机，抬头，先是扫了一眼祁念揉得有些乱的发顶，才问她：“早餐想吃什么？”

祁念薅刘海的动作一停。

吃什么？

她没有吃早餐的习惯。

通常是，起的太早，没胃口。起的太晚，更没胃口。

就像现在，她也没想到要吃早餐。

林时好暇的盯着她，盯着小同桌坦荡又不坦荡的跑马，明明面无表情，林时却好像总能这幅没有表情的表情里，听见祁念在说什么。

然而在祁念眼里，对方眼神很“期待”，这让她有点不敢轻举妄动。

祁念想了想，摸出自己的手机，问：“你想吃什么，我请你。”

林时气息一动，原来在这等着呢。

“也好。”

她施施然收起手机，没跟祁念客气，温声向她点了个粥。

“你的呢？”林时点完之后，问祁念。

“……”

祁念说：“我不吃。”

添加好外卖地址，手机屏幕停在点餐页面，最低下就是结算，祁念正准备结账，对方忽然探手过来。

动作有点突然，祁念没来得及动，

就见对方就着自己的手，又点了同样的一份粥，随后开口。

“吃早餐的习惯，可以有。”

“……”

“和我一样的可以吗？”

“……”

祁念抬头，对上林时的眸子。

“……嗯。”

“好了，请吧。”林时轻笑着收回手，示意祁念可以结账了。

吃过早饭，祁念告别林时，动身回家。

她不知道祁巍还在不在，也不想碰见他们，到家之后，尽头的卧室门还关着，她回到自己房间，换好衣服，很快收拾好书包，不再停留，扭头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