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别白费力气了。”老者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带着讥讽的笑意。他慢悠悠地走近,浑浊的眼里满是轻蔑,“老夫那一掌,就算是化神期修士也得废半条命,更何况这丫头不过金丹期。”
魏池充耳不闻,只是专注地盯着时依依的脸。她的唇上沾了他的血,殷红如朱砂,衬得肤色愈发惨白。
不行。
他忽然俯身,唇贴上她的,将体内残存的灵力渡了过去。
“……!”
一旁的沈凌容瞪大了眼睛,正在奔跑的动作像是按了暂停键。江厌和江陵也怔在原地,一时竟忘了反应。
老者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果然,好一个痴情种啊,既然如此,老夫便送你们一同上路!”
话音未落,他已如鬼魅般掠至魏池身后,枯掌裹挟着凌厉罡风,直劈而下!
“砰!”
魏池头也未回,只是轻轻抬手,一道无形屏障骤然展开。老者的掌风撞上屏障,竟如泥牛入海,瞬间消弭于无形。紧接着,一股磅礴灵力反震而出,老者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
“怎么可能!”
他咳出一口血,不可置信地抬头。眼前的少年缓缓站起,周身灵力如渊似海,竟比方才强横了数倍不止!
魏池的眼神冷得像冰,一步步朝他走去。
老者咬牙爬起,再次挥拳攻来。魏池侧身一闪,手掌如铁钳般扣住他的手腕。
“咔!”
骨骼断裂的声音清脆刺耳。老者尚未惨叫出声,另一只手臂也□□脆利落地卸下。魏池抬腿横扫,膝窝处传来一声闷响,老者双膝重重跪地,膝盖骨几乎碎裂!
"你……咳咳……"
老者咳着血,眼中终于浮现恐惧。魏池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底没有一丝温度。他缓缓抬手,掌心凝聚出一道刺目灵光。
"这一掌,还你。"
灵光如利刃般贯穿老者的丹田,金丹瞬间粉碎!老者瞪大眼睛,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最终瘫软在地,再无声息。
魏池转身走向时依依,却在迈出第一步时身形一晃,而他体内暴涨的灵力此时如退潮般消散,他膝盖一软,重重跪倒在地。
"……依依……"
他艰难地伸出手,想要触碰她的脸,可视野却一点点暗了下去。最后的意识里,他仿佛看到她的睫毛轻轻颤了颤,像是蝴蝶终于振翅。
时依依的睫毛轻轻颤了颤,脸上传来温热的触感,像是春日里第一缕穿透云层的阳光。她缓缓睁开眼,视线里朦胧的光影渐渐聚拢,陌生的房梁在眼前晃动,檀木的纹理如同流动的水波。
"这是......"她下意识想抬手,却发现指尖沉得像是灌了铅。此时破碎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那双枯瘦如鹰爪的手,丹田处撕裂般的剧痛,还有...坠落时看到的最后一抹墨绿色身影。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被角,指节泛出青白。
滴滴答答的水声从旁边传来,她微微偏头,看见沈凌容正将浸湿的绢帕从铜盆中拎起,水珠顺着她纤细的腕骨滚落,在阳光里折射出细碎的金光。待她转过身,四目相对的瞬间,时依依看见她的眼睛倏然亮了起来,像是夜空中突然被点亮的星子。
"你醒啦,感觉怎么样?还疼不疼?要不要喝水?"沈凌容一连串的问话像春日里欢快的溪流。
时依依轻轻眨了眨眼,浓密的睫毛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浅浅的阴影。她试着动了动唇,喉咙干涩得像是被砂纸磨过:“还...好...”
“那个老东西呢?”她的声音里带着砂砾般的粗粝,“你们...解决他了?”
沈凌容正在拧帕子的手顿了顿,水珠滴滴答答落回铜盆。"不是我们,"她转过身,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是魏池一个人。"
"他?"时依依的尾音陡然拔高,像是琴弦突然绷断的颤音。她难以置信地重复道:"就他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