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符纸小人,明明是为她挡下致命一击才消散的。
他垂眸掩去眼底的失落,轻声纠正那符纸小人并非丢失,而是替她挡伤消散了。
她猛地抬头,原本还担心弄丢了那符纸小人,不好与魏池解释,原来是帮自己挡了伤害。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面前的少年:“原来是这样。”悬了许久的心事突然落了地,连带着语气都轻快起来。
魏池将符纸递了回去:“即是误会......”
“本来就是给你的。”她皱眉打断,一把将他的手推回,“收着就是了。”见他仍怔怔的,她忍不住叹了口气,“别人对你好,你就安心受着。若日后有人拿这个说事...”她顿了顿,露出个狡黠的笑,“你就当没这回事。”见他还是愣着,她干脆指了指房门:“回去慢慢想。不过...”她的声音突然软了下来,“朋友之间送东西,本就不需要什么理由。”
回到房中,魏池将符纸置于掌心。灵力在纸面流转,隐约能辨出她特有的气息。这样珍贵的上等符纸,寻常修士求都求不来,她却...
"朋友之间..."她的声音在脑海中回响,让他的心尖莫名发烫。
还没等他继续遐想,门外传来了时依依的声音,他捏着符纸的手一顿,慢慢打开了房门。
门外的少女一脸不好意思地看着他,魏池顿时心里有些不安,他紧紧攥着符纸的一角。要是她有求于自己也没事的,只要......
“刚刚忘了跟你说了,怕这符纸被人不小心拿走了,所以我在上面设了道口令。”说完她观察了一下周围,踮起脚尖在自己的耳旁压低声音道,“口令是‘魏池专用’”
其实一开始设定口令的时候,她想着用小说里一些穿越者互认身份的,比如“奇变偶不变,符号看象限”这类句子作为口令的,但是这类句子对于从未听过的人来说,是新鲜的,也许魏池现在记得,但是在生命危难时刻,不一定能想起。
所以她思来想去,还是觉得“魏池专用”这四个字比较好记,且旁人难以猜到。
魏池看着面前的少女,刚刚心里那些酸涩的想法被她一句“魏池专用”给冲淡了。他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他压抑着嘴角轻声询问:“就这件事吗?”
时依依轻点着头,嘱咐他小心保管好那张符纸。毕竟这一张符纸可是消耗了她不少的灵力呢。
“好!”魏池含笑应答。
自从回到宗门这几天,时依依每天跟着他们早起练剑,互相切磋。虽然这具身体修行多年,但里面住的灵魂不过是一个微信步数不过千的少女。长时间的训练导致她一时难以适应,这使她吃饭拿筷子时都拿不稳,手指止不住地发抖。江厌也因此让她加练。好不容易熬到到魏池拜师这日,她才得了半日清闲。
大殿之上,魏池一袭月白色宗服,衬得身形格外挺拔。他垂手而立,眉目如画,倒比平日里更多了几分出尘之气。
虽然拜师仪式有,但在场的就八位长老和他们五人。
“听闻枕长老破例收了个散修弟子。”一位身着白色长袍的剑修长老忽然开口,特意在"散修"二字上咬了重音,目光轻飘飘地扫过殿下站立的少年,“不知这位小友有何过人之处?”
枕川之广袖轻拂,面上仍带着春风化雨般的笑意:“吴长老若是实在好奇,不妨等收徒礼毕后再来讨教。”他语气温和,字字却如绵里藏针,“眼下还是莫要耽误吉时为好。”
一旁的林梓忍不住笑出声,悄悄朝师尊比了个大拇指。
时依依暗自咋舌,这位看似温润如玉的师尊,怼起人来倒挺厉害的。轻飘飘一句,让那吴长老气得胡子直颤,偏生还要端着笑脸,活像吞了只苍蝇。
拜师仪式继续进行。檀香缭绕中,魏池跪在蒲团上郑重宣誓。枕川之缓步上前,掌心忽现一团柔和金光,其间包裹着一枚莹润如玉的种子。
“此乃宗门命种。”枕川之声音清朗,“需取你一滴精血为引。”
魏池并指如刀,在掌心轻轻一划。鲜血涌出的刹那,他指尖灵力流转,一滴殷红的精血被缓缓托起,滴落在种子之上。
只见那枚原本沉寂的种子在接触到精血的瞬间,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抽出嫩芽。新芽翠绿欲滴,在金光中轻轻摇曳,宛如碧玉雕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