芸娘闻言嗔怪道:“那我这茶怎么办?”
“没事,我和威达奈一会儿就回来。”凌华起身,“走吧。”
三人走到屋外,凌华对守在屋外的于茂道:“我去园子里逛逛。”
于茂要跟着去,凌华打断道:“你去干嘛,香荷跟着我,至多两刻钟就回来了。”
于茂指着威达奈道:“那我得搜他的身。”
威达奈摊手,无奈耸肩。
于茂道了一声“得罪”后,上前结结实实把威达奈全身搜了一遍。
凌华告罪道:“他是职责所在,请你理解一下。”
威达奈表示道:“天朝的规矩,我懂的。”
二人对视一眼,他乡之人和异国之人在彼此眼中看到了惺惺相惜。
小花园不大,很是玲珑精巧。
威达奈显然对这里很熟悉,走前半个身位,时不时向凌华介绍园中花木。
凌华好奇道:“你和芸娘关系匪浅,就没想过带她远走高飞?”她知道芸娘的奴籍不能消,然而有权不用过期则废,“奴籍的事不用担心,我可以请人帮忙。”
“姑娘有所不知,芸娘是我的红颜知己,我也曾有意长居京城、伴她左右。只是她遭遇不同旁人,早早看淡人情冷暖,不愿终身委于一人。她说不如现在这样,潇洒自在。”
凌华没想到芸娘是如此想法,在方寸之中尚能追求自由,与自己倒是殊途同归了。
“威达奈,你的宝石生意我不过问不插手,只入股八百两,一年后返还本息一千五百两。契书也不必签了,几百两的小生意不值当郑重其事,你若想促成更大的合作,自会好好维护我这个小主顾。”
威达奈诧异非常,他本以为凌华所谓的几百两合作是空手套白狼,没想到她是真心实意打算入股。
“为表诚意,我先奉上三百两,余下五百两七日后补上。”
凌华说完,香荷拿出三张银票递给威达奈。
威达奈接过后还有点懵,这不像是来赚钱的,倒像是来送钱的,天朝的贵人都这么富了吗?
凌华三言两语把事情交待清楚后,便说要回去找芸娘。
走了两步,凌华“哎呀”一声,“我的玉佩怎么不见了?”
香荷忙察看凌华腰间,挂着的配饰确实不见了。
“那可是明恪送我的,装在你给我绣的凌霄花香囊里,香荷,快帮我找找。”
香荷有些着急起来,这玉佩意义非凡,万万不可遗失。
威达奈也想帮忙,凌华拦住他,“我们快去找芸娘,让她安排下人来找。肯定就在这园子里,出来的时候还挂在我腰上。”
香荷叮嘱道:“姑娘小心些。”
凌华点头,和威达奈一路疾行出了园子。
出了园子后,凌华速度却明显慢了下来,她长叹一口气。
威达奈不解道:“凌姑娘,你这是怎么了?”
凌华再一叹气,摇摇头。
威达奈被她叹得一头雾水,“可是担心找不到玉佩?不必忧心,只要在这园子里,总能找到的。”
凌华三叹气。
威达奈头皮发麻,开始疑心是不是自己哪里做得不对,得罪了她。
凌华终于开口了,“我那个丫鬟,你可注意到了?”
“是‘香荷’丫鬟吗?”
“对。她的身世也和芸娘一样惨啊。她本是伯府二房的庶女,受嫡女嫉恨陷害,不得已投奔到皇子府以求庇护,做了我的侍女后才免遭伯府诸人戕害。”
威达奈没料到香荷还有这重身份,一时间听得津津有味。
“可是她再怎么也是世家女子的出身,而我的身份,顶破天不过是皇子的侧妃侍妾罢了。我待她亲如姐妹,如何能看她一辈子为奴为婢。因此一直想为她换个良家身份去自由过活,不要像我和芸娘一般困囿终身。”
威达奈深受触动,建议道:“为何不求三殿下给她办个假身份呢?这对三殿下来说又不是难事。”
“唉,哪里如此简单。这对三殿下来说确实就是一句话的吩咐,只是到底要顾及伯府的面子,不可做得太过。若是能寻隐蔽的渠道办妥,那自是上佳之选。”
威达奈犹豫了一瞬,小心道:“我倒是认识一些人……”
凌华勾唇一笑,等的就是你这句话,“来,我们细细分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