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线暗淡,只有高墙透气孔射入几缕微光。
第一天在压抑的寂静中过去。门外守卫轮换的细微脚步声是唯一的时间参照。陶罐里的水被换过,一些烤熟的、无法辨认的块茎和酸涩的野果被放在门口。
朱明烦躁地踱步:“嘛的,要关到什么时候!”
墨夷镇则在检查墙壁和门锁结构,低声道:“门很结实,锁是机械的,但结构古老。需要时间和工具。”
苟槐序尝试用藏起的电池微弱激活某个元件,但毫无回应,只能沮丧放弃。
苏附子利用透入的光线,默默用合金丝在泥地上刻画着观察到的聚落布局和巡逻规律。
周恒承则仔细研究墙上的模糊划痕,那似乎是某种计数或简陋的地图,暗示这里曾关押过其他人,或者……是守卫的记录。
第二天,第三天……时间缓慢而煎熬地流逝。
通过送餐次数和光线角度,他们确认已被囚禁了整整五天。这五天里,除了送食物的守卫,没有任何人与他们交流。那种被监视的感觉从未消失,仿佛整个聚落都在等待着什么。
第五天,当夕阳的光线再次将透气孔染成昏黄时,周恒承将队员们召集到屋子中央。众人的脸上都带着疲惫与焦躁。
“五天了。”周恒承的声音低沉而稳定,“他们是在消磨我们的意志,也在观察我们。”
“观察个屁!”朱明啐了一口,“要杀要剐给个痛快!”
“他们不想杀我们,至少现在不想。”墨夷镇分析道,“否则我们活不到现在。”
“那个‘指引者’……他到底想干什么?”苟槐序喃喃自语。
苏附子抬起清冷的眸子:“他在等我们最虚弱、最不确定的时候。谈判,需要双方筹码不对等。”
周恒承点头:“记住我们看到的。他们的社会有分工,有建筑智慧,有不同的种族共存,并非铁板一块。那个猫女‘铃’的态度,一些食草种族的畏惧……这些都是信息。”他的目光扫过众人,“我们手上的‘筹码’不多,但这些观察,和我们自己,就是全部。”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不同于往日守卫的、沉稳的脚步声。
锁具被打开的熟悉声响传来。
木门再次被推开,昏黄的光线勾勒出“指引者”独自站立的身影。他手中空无一物,深陷的眼窝在阴影中如同两个黑洞,只有其中闪烁的冷静光芒,证明着他的存在。
他看着屋内的周恒承,沙哑地开口,打破了五天的沉默:
“现在,我们可以谈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