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可会是歹人?”刘三娘问丈夫。“会不会是李家脚店那些泼皮要找到人?”
“说不准,可是连三要捉拿的是个小娘子。”
刘三娘念了声佛:“那小娘子是怎么得罪了人,动用这些泼皮寻人的主,多半也不是什么好人,可别叫他们给找到了。”
两人的交谈声渐远。
陈曦再听不到什么声音,放松下来。
看来她躲得及时,那些人找的很有可能就是她,不管是不是还是小心为上。
吴璘找了几家车马店,逐渐烦躁起来。
站在卫家车马店门口,后院传来呼喝声和马的嘶鸣声。
吴璘跑到后院,正看到两个伙计用力地拽着缰绳,一匹白马不安的挣脱着,正是自己的照夜,顿时气血上涌:“兀那厮,放开那匹马。”
接着一声呼哨,照夜听到熟悉的呼唤,嘶鸣一声挣脱两人,跑到吴璘身边蹭着主人呜咽低鸣。
吴璘摸了摸爱马,这匹马是二哥送他的生辰礼物,二哥训练了许久,想到被丑女给卖了,还被如此对待,抢过小厮手中的马鞭狠狠地抽在要上前牵马的两个伙计脚下。喊道:“叫你们掌柜出来。”
伙计吓了一跳,火气也上来了:“哪里来的蛮人,敢在卫家车马店撒野,速速把马还回来,这可是名马,出了事你赔不起。”
推了一把一旁吓傻的同伴:“去找掌柜,报官,有贼人要抢马。”
另一个伙计方才反应过来,去找卫十三。
卫十三从店铺后门出来,抱着臂抬着下巴,挑起眉:“呦,小郎君好眼光,要买马呀?”
吴璘冷笑一声:“你可知道这是什么马?你都敢收?”
卫十三冷笑:“客人这话说的,我院中马匹手续齐全,客人若是看中哪匹划出价来便是,我这是合法买卖,什么不能收。”
吴璘冷笑道:“这马是上过战场的战马,昨夜被偷,你竟敢收赃物?”说着吴璘指着马臀后的烙印给卫十三看。
卫十三没想到,这马认主,想着回去取马鞭想训一训,这马主人就来了,他还没骑呢。
没想到不仅来得快,说话还这么冲,果真如那娘子说的,脾气不怎么好。
卫十三也没好气:“战马又如何,岂有马匹上了战场永不下来的?”
吴璘气急:“这马就是我丢的。”
卫十三转头交代身边伙计:“去拿契约来。”
一会儿伙计拿着契来,卫十三接过契约翻转过来给吴璘看:“小郎君可看清楚,签字画押,中人印鉴、保人印鉴全都齐全,这可是不能作伪的。”
吴璘:... ...
下驮?
没卖!
卫十三撇嘴:“郎君的马是何特征?”
吴璘还要仔细看,卫十三一抖纸张收了回去。
吴璘朝卫十三深深一揖:“错怪掌柜,小子赔礼。”
卫十三嘿嘿一笑:“好说,好说。”只是:“如何证明这马确是你的?”
吴璘自信:“此马名为照夜,它可认主。”
“不能证明,懂驯马的人,都能领走。”
吴璘好整以暇:“既然掌柜懂驯马,不如试试。”
卫十三将背在身后的马鞭朝后一扔:“总之不能确认。”
“我的马是吐蕃种。”吴璘拿出公凭和印信:“我家照夜马龄七岁,肩高四尺六寸,后臀烙印为“吴”,这是我的公凭与印信。”
卫十三仔细查看公凭,又仔细查看了马,咂咂嘴,没办法了。
脸上堆笑:“诶呀。果真是向郎君之兄,我以为该也是姓向。是以谨慎起见多问几句,郎君切莫见怪。这向郎君下驮之时再三嘱咐尽用好料,精心照看。
这马匹实在金贵,小店微薄不敢不小心,郎君如此也多为放心不是,若我轻易将宝马叫人领走,这生意口碑该坏了。”
吴璘不与他纠缠:“我可能将马领走了?”
卫十三满脸堆笑:“自是能的,麻烦郎君在这里画押盖章。”
吴璘一一签署。
卫十三歉意:“这个马匹刚送进来半日,草料已喂过了,不满一天按照一天算,这是余下的钱,向郎君说退给兄弟。”递上找的钱。
吴璘收起来,准备要走,转身:“掌柜将吾弟的留条给我吧。”“当然。”已经作废,留着也是烧火。
看着最后歪歪扭扭写着向辉嘉的名字,吴璘嘴角抽了抽:这个丑女。
吴璘走后,卫十三看着远去的少年心里琢磨:这个女娘和此人不是一起的,显然那女娘起初是要卖马,他故意说这马价值,果然吓住了女娘,改为安顿头口。又无通关证明,二郎说是辰辰无疑,只是这几人之间有没有什么关联?
辰辰…… 辰辰……
刚刚,连三儿在满街寻人,却是没找到……宝妈妈还请不动连三儿帮忙,那他找的是谁?难道是这几个月一直在找的人!
辰辰,不会是李辰吧?!
难道真的是晨曦居士!
糟了!!!
卫十三忙唤来伙计,交代一声,骑马朝鄂州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