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三娘和泼皮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转身往回走。
陈曦与刘三娘错身而过,刘三娘抬眼看了一眼陈曦,陈曦也随意地扫了一眼刘三娘,佯装认真地去看着画像。
刘三娘强自镇定心中犹自怦怦跳着,心中想的都是昨日那个小娘子,并没注意易容的陈曦。
刘三娘回到店里,心里奇怪,那人身上的味道太特殊了,很像……忽然回身去找,只见那人身影消失在街角,赶紧关上门。
天已经完全亮了,临街店铺里做吃食的摊子已经有人坐下吃朝食,陈曦就近坐到一个摊位桌边,要了一碗馄饨。
有两三个泼皮,似乎观察过往行人,陈曦见无人关注她放下心来,坐在馄饨摊等着摊主煮馄饨。
陈曦心中怀疑,难道她身份真的是大户家的逃妾,内衣里的东西是交子一类的财物吗?
吴璘醒来天光大亮,预备半夜去看掌柜的榜文,竟然睡着了,赶紧起身下楼。
李忠正在一个泼皮注视下,将榜文贴在旅店最显眼的位置。
吴璘佯装看热闹问那泼皮:“一个小妾,竟动用这么大的阵仗啊。”
泼皮附和:“说的就是。看来定然是卷走张员外很重要的东西,莫不是传家宝之类的。”
扭头去看吴璘:“郎君长得真是好颜色,与这榜文上的娘子不遑多让。”
吴璘立刻黑了脸,站到榜文旁边,盯着泼皮:“可有相像?”
泼皮嘴碎惯,真是玩闹,这小郎君的眼神好生吓人,连连后退:“哎哟,郎君莫往心里去,闹着玩的,我随口胡说的,不像不像。”
说着跑了出去。
小五刚起,见吴璘已经在等他,忙收拾东西出门吃朝食:“郎君今日咱们去哪?”
吴璘已经确认,通缉榜文上的就是他要找的人。
是母亲的手帕交,出家为尼的向婉向姨母,法号澄空师太的俗家弟子——晨曦居士。
两人吃完饭,吴璘正琢磨要怎么办。看到一群泼皮在沿街张贴榜文,竟都是晨曦的画像。
吴璘气红了眼:无耻至极。
他交代小五出城沿打探,约定两人在城外钟台寺碰头。
二人骑马出城。
馄饨端了上来,陈曦又要了两个胡饼,饿得狠了,急不可耐地吃起来。
听见一阵马蹄声,两匹马昂然而过,陈曦抬头赫然看见又是那少年,白马已经赎回,两人行色匆匆显然急着出城,陈曦立刻低下头继续吃馄饨。
待两人过去过,陈曦才放心吃饭。
吃完一碗馄饨并两个胡饼,终于感觉到了饱,又要了几个胡饼带上。
看了看天色,找一家车马店赁了一辆驴车到城外十里的镇上。
车夫是个五十上下的老汉自称吴大与陈曦攀谈:“客人这是要去哪儿?”
陈曦编好的,张口就来:“我家大郎同窗好友来访,大郎带友人出来玩耍,昨夜宿在园子里。同窗还要在府中小住几日,主母打发小的在城中多备些时鲜菜蔬瓜果,自家马车需留给大郎和客人。这不一大早我就起来雇车采买,先行归家去告知主母,好生准备。”
吴大赶着车不疑有他,车赶进了集市。
陈曦掂量着身上带着的铜钱够买多少东西,挑着便宜的蔬菜买了一些,转完菜市,就到了鱼市。
吴大指着一个卖鱼的:“好新鲜的大鲤鱼,小哥儿不买几尾。”
陈曦看了看,掂量了一下钱不够了,再说就是凑一车东西买鱼怎么处理。
吴大跳下车去挑起鱼来。
鱼贩直接捞出两条给吴大看,说着:“这是上好的江鲤,客人看看要几尾。”
吴大转身问陈曦:“小哥儿,要几尾?”
陈曦无奈要了两条鲤鱼。
陈曦看着差不多就让吴大赶车准备出城,吴大却问:“小哥儿不割些肉吗?招待客人只有河鲜没有肉怎么行。”
陈曦见吴大热络地和肉铺老板攀谈,才后知后觉,后世出租车司机们的套路被她给遇上了。心中顿时翻了个白眼,这是被当肥羊宰了。
未免节外生枝,陈曦痛快地又买了5斤羊肉,吴大又要带陈曦去买鸡鸭。
陈曦看了一眼装了两大筐的东西:“吴老伯,家中饲了鸡鸭,这个真不用买,我带的钱不够付车钱了。”随后将手摊开给吴大看。
吴大一副恍然的神情:“哎呀,小老儿见小哥儿年岁不大,恐怕不会采买。这个没有帮倒忙吧。”
陈曦心中翻着白眼,一脸感激,说着感谢。
两人赶车向咸宁城东门行去。
晨曦多付了几个钱从一旁肉铺多要了个竹篮。
挑出一条鱼,肉割了一块,挑出几样果蔬,装进篮子用布盖好。
陈曦打听清楚,咸宁城门有官兵驻守,除非捉拿通缉犯,日常出城大多不盘查,外乡口音或者大型车队船只需要查验路引,伪造公凭只是以备不时之需。
日常有轮值,轮值期间就在值房起火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