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弘明团团转不停地说着,吴璘安慰:“无事,她好好的,并未中毒。”
“无事就好,无事就好。”见弘拍了拍光洁的脑门:“看我,这是急糊涂了。那人定然知道这蛊虫来历,你莫急他晚些回来。”
吴璘好奇什么人会这么懂蛊,还不待问。
弘明走到门边朝门外喊:“辩聪,辩聪,郑先生回来了没?”
远远传来辩聪声音:“还未回。”
弘明嘱咐:“见到郑先生,即刻报我。”
弘明回到房中重新坐下,看着吴璘非常笃定:“只要是蛊虫,郑先生一定有办法。”
看到吴璘通红的双眼,安慰他:“放心,咱们就快找到她了,你这几日四处奔波,先去睡一会儿,到斋饭时我来叫你。”
吴璘要起身:“好,那位郑先生回来你立刻叫我。”
弘明按住他:“你先在这睡吧,我去外面等郑先生。”
吴璘不再推辞和衣躺下,只一会儿,便起了鼾声。
陈曦与朱十一回到旅店,柳氏听到声音到大门口迎接,很是关切地问陈曦:“可见到你家三叔?”
陈曦假装看不到她眼中熊熊的八卦之火,神色黯然,叹了口气:“寺院里的住持说,从他接任住持就没再有僧人入籍。倒是几个老僧经我的描述,仿佛有些印象,好像有那么个人前几年在寺中剃度。”
柳氏跟着叹气:“有消息就好,那如今人在何处?”
陈曦又重重地叹了口气:“我也是满怀希望。那老僧说,几年前就出去尘世行走了,少说有五六年没回来,这竟是生死不知了。”
“别灰心,知道你三叔做了僧人便好,之后再找就是佛家寺院。”
陈曦恍然大悟:“多谢婶子,可真是,我正发愁如何与家中交代呢。”
两人进了院子。
朱十一要去车马店还马车,陈曦叫住他:“十一哥,我与你同去。”
“也好跟我逛逛…… ”
陈曦解释:“我是出来买驴的,刚好昨日见他家也有驴,去问问价钱。”
朱十一热情起来:“昨日听我娘说了,以为你在城里相看好了呢。”
“城里贵,去镇上看看,不便宜我就回去再买。”
朱十一更加热情:“我与掌柜熟识,我帮你压价。”
接着打听咸宁卖多少钱,陈曦特意多说了些,朱十一一再保证比城里便宜,驴还比城里的好。
陈曦不会相马也不会看驴,只看驴子长得壮不壮。
朱十一帮陈曦在几头驴里挑了一头,笑嘻嘻与掌柜谈价钱,说陈曦是姨母家的表弟,硬是让掌柜又便宜了两百钱。
陈曦用碎银付了钱,掌柜拿出戥子称好,又换算铜钱,赠送了一套垫被,说驴子脾气大装不得鞍。
陈曦还真不知道,还打算打扮打扮这驴呢,好歹是到这里的第一笔资产,还是个活口,陈曦有点小兴奋。
最后签了契,这驴归了陈曦。
虽然觉得价钱略高,也在能接受范围内,给了朱十一百钱作为答谢,朱十一推拒。
陈曦一脸真诚:“小弟不懂,全靠十一哥帮忙谈价钱,这头驴可是顶好的牲口。”
朱十一得意:“不论相马或是相驴,我的眼睛毒得很。这驴子你放心骑,路上定不会生病,且这几头性情最温顺,好驾驭。”
这点陈曦同意,朱十一还真没坑她,表现得更加佩服:“十一哥真了得,多亏十一哥帮我挑选,这价钱也是比岳州便宜不少。你不知道,我这买驴的钱也是求了爹几年他才答应,正好我爹要出来寻三叔,我说我去寻,让爹给我买驴回家我也能跑跑商,赚下钱来好娶媳妇。”
听到娶媳妇,朱十一没有搭话。
牵着驴子回到旅店,柳氏已经做好晚饭,叫两人净手吃饭。
朱十一将驴拴在门外,摩挲半晌方才进门吃饭。
晚饭后,朱十一又去割草喂驴。
陈曦看着朱十一将驴子牵到后院心里多少有些不放心。
柳氏笑着说:“我这儿子最喜欢马儿、骡儿的,小哥儿买了驴子他喜的什么似的。小哥放心驴子在后院定是稳妥,院外可是不行。小哥明日还要不要再住一日四处游览游览?”
陈曦忙道谢:“我自然放心。婶子和十一哥都是好人,我怎么不放心。游览就不了,我也是央求爹爹好几年才同意我买这驴子,一头驴子够家中吃用一两年,我也是想着早些回去,能跑跑商,赚些娶新媳妇的本钱。明日就走。”
柳氏附和:“可不是。谁家买这大牲口不是攒了几年的钱,还是早些回去,外面不太平。你明日要几时启程?”
“不必太早,起了再说。”
柳氏将大门闩起嘱咐陈曦早些睡,朝后院走去。
陈曦回到房中还有些担心她的驴,朱十一实在太上心了,但是没有什么办法,还是选择相信朱秀才,不至于开黑店。
按照前一日一样布置好门窗,和衣躺下。
后院中。
柳氏见儿子还在给驴刷毛喂草。接下围裙拍拍身,低头进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