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住宿旅店,众人凑到一起互相认识见礼。秋红玉要将范杏娘的旅费一并付了,范杏娘再三坚持,仍旧自己付自己的食宿费用。秋红玉见范家姐弟懂事,不再坚持。
吃过晚饭回到房中,陈曦拿出路程图。
已经靠近长江,鄂州港口众多。
刚才李东家和几个举子说要选几个可以渡马车的大码头,他们可一同到江边,几人若是觉得大船资费较贵,届时可选小船渡江。
陈曦估算了一下时间,再有两天时间差不多就能到江边。
桌上的油灯忽然一闪,陈曦看向窗外,装了窗纱的窗子半开着。
陈曦脑中嗡的一声,忽然感觉身后有人,刚要喊,被人捂住。
接着双手被一条布带缠住在腰间绕了一圈,一只大手将她搂住。
陈曦脑海中一片空白,只剩下两个字:杀手!
呜呜几声,身后的人丝毫不动。
还不动手?
陈曦的心怦怦直跳,难道不是杀手!
两人保持这个姿势站在房间中间一动不动,陈曦感觉她的心跳慢下来,告诉自己要冷静,该怎么自救。
身后这人体温传来,陈曦能感觉对方的心跳比她还快,呼出的热气喷在她后颈。
陈曦感觉靠着的人胸前平坦,呼气的高度判断,此人很高,得先沟通才正争取活下去。
想到这,陈曦又呜呜几声,身后的人呼吸逐渐平缓,只听身后的人开口说道:“我是陇干吴氏,吴遂之孙,吴扆之子,名吴璘字唐卿,家中行三,年十七,暂无官身。”
陈曦愣了一下,这个声音怎么有些耳熟,交代身家!
这人是要干什么?
吴璘继续说道:“冒犯了,我需知晓你是否是我要找的人。”
陈曦不明所以,嘴又被堵住,身子一带坐在了桌前的木凳上,一个黑影坐到对面,还不待看清来人,脸上暗一湿,被湿漉漉的手巾抹了一把,吴璘看着对面女子露出光洁的面庞。
吴璘看了一眼脏污的手巾,手下不停几下将女子的脸擦干净,一张绝美姿容的面庞,出现在眼前。
尽管吴璘已经确认她就是曦娘,仍旧呆住,容颜与记忆中的容貌相合。
终于找到了。
陈曦终于能看清事物。
眼前出现一个俊颜少年,一时间瞪大双眼,怎么是他?
竟然是逃出蝶兰苑那晚遇到的少年,难道为了一匹马追了她这么多天?
陈曦脑中不断,思索偷马和后世偷车的罪名不相上下,可你那马也不是兰博基尼,何况她用那样的方式救了他,就不能两相不欠。
吴璘见陈曦阴晴不定,眼神乱飘,知道她定然想起那夜的事情,忽然脸上一红。
故作镇定稳了稳心神,并没有解开陈曦的束缚,将手中的手巾丢在桌上:“你当时为什么不认我?”
陈曦瞪着眼睛疑惑,心说:咱们就那什么了一下,我认你干嘛,还要我负责啊!
“你可知道有多少人在找你,我们一行十几人出来三月有余?”
吴璘看到陈曦疑惑的眼神,皱眉问:“你还不认我?”
陈曦呜呜几声,你谁啊?我怎么认你啊!刚刚你自我介绍才知道你姓甚名谁。
吴璘看着陈曦仍旧迷惑的眼神,从怀中拿出一个画轴展开:“这是你那年来京,母亲请人画的像。”
陈曦没再呜呜,你说是就是,我的画像现在被张贴得到处都是。
吴璘也想到了:“我还有一个证据可以证明我的身份。”
那年几人玩闹,意外伤了曦娘后肩,该是留下疤痕,只是不便查看。
随后懊恼,那天中毒,神志不清,根本不记得后肩是否有伤,如今怎么能……
吴璘读懂了陈曦的眼神,无从解释,只好将实情告知:“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很危险。”
她当然知道现在很危险,最近跟着李家人,众人闲谈她已经知道,最近江南一带整个□□都在找一个女娘,赏金千两。
但是并不能证明眼前绑架自己的人就是好人。
吴璘见陈曦平静下来,又说:“我刚才绑你情非得已,我必须确认身份。你不知道我这段时间找你找得多心焦。”
嗯?
这话听起来怎么怪怪的。
吴璘不自在的解释:“我是说,我与大哥,还有向伯母也就是澄空师太俗家兄弟子侄,我们一同出来的。”
陈曦一惊,他竟然知道京城向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