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离得远看不清,趟水回到岸边:“我们没有干粮,不知道附近有没有村庄。你还没醒我就下河去试试,并没有大鱼,巴掌大,十分机敏。”
两人都对昨晚的事避而不谈,陈曦知道再纠缠只能对她不利,现在少年目的不明,她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你还是去换一身衣服吧。”
“事发突然,我来不及带包袱,没有换洗衣服。”
顺手拧了一下衣服上的水,衣服仍旧湿答答继续滴水。
吴璘也不在意:“天气温暖,过不了一会儿就会干,我们商量一下,接下来……”
陈曦也不再说,敌友不明,现在她落在他手上还是保持距离,索性不管,从自己挎包拿出一个竹筒。
吴璘愣怔地看着陈曦打开竹筒倒出一把牙刷子,从挎包又拿出一个小盒子,粘了点牙药,拿着竹筒到河边装了点水,站在河边刷牙。
牙药类似于盐加了点玫瑰花的香味并没有泡沫,陈曦刷完牙,试探地问:“接下来我们要去哪?”
吴璘呆愣了片刻,咂了下嘴,仰头看了看太阳:“向北走。找镇子给曾五舅发消息。他们赶来我们就安全了。”
见陈曦只是刷牙并不准备洗脸,吴璘看了看她脸上的易容仍在,待她装好东西打了一声呼哨,照夜朝二人奔来。
吴璘翻身上马伸手准备拉陈曦上来,陈曦看着湿身的少年,她也就这一身衣服,怎么骑马?
吴璘低头看了看身上的衣服,从马上下来:“还是先走一段路吧。”
两人都沉默着赶路,走了一段吴璘发现陈曦没有跟上,自己走得太快了:“你上马吧,我牵着马走。”
陈曦早就有这个意思,于是快走几步到马身侧。
吴璘站远等着陈曦上马,陈曦搬着马鞍使半天劲爬不上去。
她爬一次,照夜向一旁挪一点,陈曦想起上次骑它还是卖了它的那次,心中暗骂‘你这个记仇的白毛驴’。
吴璘见状,叱了一声,照夜立时不动,老老实实地让陈曦爬上来。
吴璘衣服干得差不多:“已过午时了,咱们得快些找到附近的村镇,你我需共乘一骑。”
陈曦自然不能有意见。
吴璘一个腾身上了马,坐到了陈曦身后。
陈曦身子一晃马也跟着一顿,缰绳就要脱手,身后少年手臂一伸捞住缰绳,把陈曦环臂弯中:“吁——。”
一股热气喷在耳边,陈曦只觉得浑身紧绷,后背滚烫。
少年的身体并未贴上来,看见他向后倾身。
陈曦告诉自己:他是未成年,他才十七岁,只是个高中生。
吴璘双手环绕着陈曦,心中激荡,努力让自己把注意力放到控马上。
自己与人共乘过一马,只是那都是书院的同窗,与女子同乘,却是第一次。
心中怦怦乱跳,告诫自己:君子,非礼勿视,君子,非礼勿思……
两人都没有说话,照夜踢踏踢踏的慢慢地走,好像也在适应,陈曦侧脸问:“能行吗?”
女子的馨香传来,有淡淡的草木香气,吴璘又向后倾了倾身:“无事,照夜可以。”
似乎听到主人的夸奖照夜,踢踏几步跑了起来。
陈曦向后一仰,撞向身后的吴璘,陈曦后脑一疼低声惊呼,吴璘下巴也是一疼。
接着都忍不住闷哼出声,见陈曦身子一歪,手臂收拢抱紧陈曦,住缰绳:“吁——吁——”
陈曦以为要从马背上摔下去,被少年抱紧,只晃了一下也稳住了身形。
心中闪过一句话:少年郎果然有力。
照夜停下,陈曦惊魂未定,身上出了一层毛汗。
挥去脑中乱七八糟的思绪,关切:“你没事吧?”
吴璘只觉得臂弯里的腰肢纤细,手臂似乎也僵住了,想要收回却不能动。
陈曦想了想说:“是不是我坐前面你不好控马,要不我坐后面?”
吴璘终于能控制手臂,收回搂着陈曦腰的手,嗓子有些干涩:“我这马鞍是单人鞍,你坐后面恐怕会溜下去。我调整一下马鞍,你仍坐前面。”
两人下马,吴璘调整马鞍,陈曦问:“刚才撞了你,有没有受伤?”
吴璘含糊道:“无事。”
陈曦见吴璘抿着唇,猜测应该是磕到牙,撞破了嘴唇,见他躲闪不再多问。
两人重新上马,适应之后,马儿终于跑了起来。
陈曦觉得屁股硌的生疼,也不知道跑了多远,她一个被劫持的肉票也不敢问。
马的速度逐渐慢了下来,四周仍是一片荒野,吴璘犹犹豫豫还是开口:“我们现在辨不清方向,需先找到村庄。”
陈曦惊了,你不是江湖经验丰富吗:“这是迷路了?”
“我们已经不在昨日的官道上,见到岔路我拐了三个岔路口,方向没有错,只是我们需要找到晚上投宿的地方,也需要吃些东西。”
傍晚,两人终于来到一座村庄外面。
吴璘把马拴在路旁一棵小树上,与陈曦商议:“我先行进村看看,你与照夜在此等我。”
陈曦嗯了一声,站在一旁活动身体。
原本以为马车哐当哐当坐着难受,没想到骑马更难受。
吴璘深深地看了一眼陈曦,见她不再说什么,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