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二百钱!”一旁凑热闹的六娘惊叫出声,骗人的吧!
“刘小哥儿你可不要唬人,见这位娘子是外来的,就坑人家银钱,我们可都看着呢。”
陈曦没想到这个有些黑瘦的妇人还挺直率,转头朝她微笑致谢。
六娘脸一红。
陈曦:“是太贵了些。”
货郎也不恼火:“真真是贵。我初知道这个钱时也是吓了一跳,这膏还分号码,看用的人肤白或黑些……”
货郎忙打住话头,抬头看陈曦并没生气继续说:“娘子若是实在喜欢匀给娘子一罐,只是这价钱实在是不能让。”
陈曦钱剩得不多了,犹豫再三:“是太贵了些,我出百八钱。”
“欸呦娘子,这个真不是卖的,是我与家中妹妹买来添妆的,本不欲拆开来赚您银钱,只是见娘子实在喜欢,这怎么能让利这许多。”
吴璘接话“既是给妹妹添妆,娘子单买了一罐便不十全十美。这样,这一套我都要了,你给妹妹再去买一盒。”
货郎心头直跳:“一套都要!”
吴璘:“都要。”
“一套可要五百钱!”
吴璘“可。”
陈曦没来得及说话,霸总把钱都付了。
陈曦真是无语,叮叮当当的我要这么多干嘛,挎包都不好装。
盒子塞进陈曦怀里,吴璘在货郎的货柜里搜寻,自言自语:“怎么没见牙刷子……”
陈曦转身对货郎:“送我两套牙刷子,并两盒牙药。”
吴璘红了脸。
货郎垮了脸:“娘子欸,可不带这样饶的,我那都是上好的猪鬃牙刷子,牙药也是顶好的桂花盐、玫瑰盐。”
陈曦把盒子塞给货郎:“刚好,我不想要这么多,退了吧。”
货郎见陈曦不是寻常女娘,说起话来竟是说一不二,身旁男子似是十分怕她。
看了一眼站在陈曦身边默不作声,独自脸红的吴璘,夫纲不振呐。
盘算下来牙刷子和牙药也顶多十五个钱,赚了大头,佯装无奈:“送,送,送给娘子。”
二娘与六娘听傻了,买胭脂水粉一下子花去五百钱,二娘觉得自己的绢花都不美了。
陈曦朝吴璘眨眨眼:“官人,付钱吧。”
吴璘满脸通红,付了钱拿着盒子走到她身边,陈曦笑着接过:“过去挑牙刷子和牙药。”
吴璘脸更红了,轻咳嗽一声问货郎:“小哥儿,牙药可有薄荷的?我不喜花香。”
拿着赠品递给陈曦,陈曦把几样东西从盒子里拿出来装进挎包。
牙刷子牙药留给吴璘:“你自己收着吧。”
吴璘脸红到耳后:“你帮我放着,我没地方装这些。”
陈曦看了一眼吴璘,的确也没地方装只好也装进挎包。
二娘和六娘愣了半晌,二娘低声和六娘道:“那丑女还朝俊俏的小哥儿挤眉弄眼,俊俏的小哥儿竟然还脸红!这真是……”跟谁说理去。
盒子做得精美,丢了的确可惜。
二娘:“娘子,你那妆盒不要了?”
六娘也反应过来,终究慢了一步。
两人都盯着陈曦手里腾空的妆盒。
陈曦朝二娘微微一笑,把盒子塞进一旁的黑瘦妇人:“送与这位娘子吧,适才还没谢过娘子为我仗义执言。”
六娘面上一红,抱着妆盒朝陈曦微微一福:“多谢娘子。”
心想这娘子其实长得也还周正,原来心眼也这般好,这盒子得值四五十钱。
直到两人牵着马走远,几人还愣怔地站在原地。
如此青黑的小娘子竟有这样一个貌美夫君。
这夫君不仅貌美,还舍得花五百钱买一套面脂;这青黑的小娘子还要随手扔掉比妆品还贵的妆盒。
真是败家的令人咋舌!
这美貌夫君看那黑脸的小娘子竟一脸爱慕。
两人都觉得自己嫁给家中的夫婿简直是天大的冤屈。
两人目送着丑女与俊俏郎君走远,实在是心里都酸溜溜的。
货郎也看出两人心思打趣道:“那娘子定是有些过人之处。”
两人恍然,定是女子家中有钱,那美貌郎君被招了女婿。
六娘又觉得自己得了那娘子好处,如此猜度实在不好,叫自家老大,该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