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也是这样想。”
“你此回军中顶多两日,三朝回门应能赶上。”
冯清眼神晶亮“我定要赶回来。”
“你路上要万分小心,莫说什么大富贵,安稳的办完这趟差,你需全须全尾的回来。”
“奉娘子命。”
“赶不回来也不要着急,我去与爹爹说,你不必担心。”
冯清眼神更亮了,捧着巧娘的脸在唇上飞快地啄了一口,哑着嗓子低声说:“娘子真好看,待我回来,娘子再为我上此妆容可好。”
巧娘羞红了脸,点头答应,忙推冯清赶紧去:“官人一路小心。”
冯清意气风发,快步奔了出去。
子时,一骑从冯府后门而出,无人注意。
第二天一早。
陈曦、吴璘两人在店中吃了朝食,叫店家把剩下的几个炊饼和鸡子热了一遍,启程向南草市而去。
在陈曦觉得自己要颠散架的时候,两人终于到了南草市。
说是草市却和前一天陈曦见到的乡村草市天差地别。
屋舍沿江而建,码头人头攒动,巨大的货船,堆满货物,赤膊的工人扛着货物往返其中;
街道宽阔,往来车马众多,各色摊贩穿梭其中,吆喝声不断……
四驾马车拉着高耸的货物晃悠而来,吴璘将陈曦拉到一边让路。
陈曦方才反应过来,这种繁华景象她许久没有看见了。
自从出了咸宁县城,走的都是穷乡僻壤,忽然看见繁华的街市有种重回人间的感觉。
不是吴璘提醒陈曦都觉得自己脱离了危险。
吴璘提醒她朝码头、茶摊、墙根处,或坐或站的闲汉时常扫向往来人群。
陈曦忽然觉得晒在身上的阳光都毫无温度,陈曦不敢朝那些人看,低头靠近吴璘。
吴璘压低声音:“不必紧张,反招他们注意。”接着又说:“不见得是来抓我们的,许是偷儿。”
陈曦又抬起头扫了一眼‘嗯’了一声。
两人终于在草市最大的码头附近找到一家钱庄,吴璘问了问,可以兑换交子,只是中费收得高些。
吴璘兑了十两银子,换了部分铜钱,两人在店内分成两份,两人各自保管一半,并没发现对面的药铺门口的两个闲汉正盯着钱庄。
装好钱,背包带子有点勒肩膀,陈曦仍旧感受到沉甸甸的踏实。
两人牵着马拐进一条巷子,正商量找家旅店住下,再谋门路过江。
迎面走来两人,一人忽地撞向照夜,马儿吃痛,引得一阵嘶鸣。
吴璘眼疾手快,伸手拽住缰绳,将陈曦掩在身后。
还未开口,听得一阵哀号,好似死了亲娘。
另一人高声喊:“哎呀,谁的马,可踢了我兄弟的命根子。”
忽地身后多出三人,几人喊着
“十六弟,你怎么了?”
“可是被这二人的畜生给伤了?”
“可不是,四哥、六哥碰巧你们在,快来评评理。”
几人说着向巷子中间聚拢,把陈曦吴璘两人围在中间。
吴璘抬头看了看,刚才没注意,只想着找个僻静点的地方好说话,没想到走到一家货栈的后巷,几个院子连接,看起来都不是住人的。
也好,一会儿动起手来也不会引来太多人,不必惊动街上的巡检。
吴璘心里哼了一声,将手里的缰绳交给陈曦。
扭动了几下脖颈,嘴角翘起:来得好,这几天被陈曦气得正无处发泄。
陈曦害怕:“他们是……”来抓我的?
吴璘转头展颜一笑:“不是。几个弱鸡,不足为惧。”
“呦呵,自家的马踩了人,不认还如此蛮横霸道。这朗朗乾坤,还有没有王法。”
吴璘眼睛微眯,嘴角上挑:“你待如何?”
“杀人偿命,伤人治病。自然是赔钱。”
“就是,就是,须得赔钱,好叫我十六哥看大夫。”
“只看大夫怎么够,十六哥可是伤了子孙根,这还未娶婆娘,没有孩儿,以后如何过活?”
吴璘嗤笑一声:“我便是不赔,尔待如何?”
“伤了人,还这般蛮横!”
“定是不行,我兄弟几个定是不能吃这哑巴亏。”
吴璘撩起下摆塞进腰带,皱眉,厌烦地掏掏耳朵:“真是聒噪,你们这亏可是吃定了。”
说着抬脚踹翻站在最前面的人。
抽出那人腰带,闪身第二人身后,一肘捅后腰,一脚踹在腿弯,那人歪倒。
吴璘顺势一带,朝第三人头面撞去……
腰带一抖,三人被捆成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