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说呢,一家人在别处又购了宅子,如此,又是一大笔花费。”
两人的菜也上来了,陈曦吃着米饭,很是香甜。
吃了好几天馒头、面条,就连昨天的婚宴都是馒头,好不容易吃上米饭,吃了小半碗米。抬头见吴璘听八卦听得入神,还时不时看看对面的宅子。
陈曦心中一惊,这厮不会为了省钱想去住凶宅吧!
虽然她一个不明物体,寄居在陌生的身体里。但是因为恢复容貌,这个人与自己长相高度相似,她已经很久都没有那种成为别人的恐慌感了。
但是,还是害怕啊,子不语怪力乱神。
她都来了,还有什么是不存在的。
她刚想说不住凶宅。
吴璘收回视线认真吃饭。
两人点了三个菜,吃了个肚圆。
出了食店,两人在附近找了一家旅店休息。
吴璘叫陈曦在房间休息,自己去找店掌柜打探消息,看看这两日有没有可搭的船。
巷子里,陈十六终于找了把剪刀把三人的绳结剪开,刘二气急,朝陈十六狠狠地踹了几脚:“笨死,笨死你完了。那少年冲上来,你竟躲了,要你这孬货何用?”
另外三人,七嘴八舌。
“陈十六,你个扁嘴的王八,没得半分兄弟义气。”
“陈十六,你真不是个男人,莫不是真被那畜生踩断了子孙根,竟一点血性都无!”
“就是,你还躺地上装死,你除了这点讹人的招数,能不能叫脊梁硬气些。”
三人数落陈十六,陈十六只听着也不搭言。
一人停住话头,捂着脸,看向同样一脸伤的刘二:“二哥哥,不能就这么算了,这南草市,还没有谁能算计我们兄弟。”
刘二嘬着牙花子,伤得不重,他感觉到那少年没使全力。若是找回场子,估计是不能够。
但是自己在兄弟面前失了面子。多少要寻那人些晦气:“这亏,自是不能吃下。”
陈十六来了精神:“我看那二人的白马不错,是匹好马。咱们兄弟探访探访,看那二人在何处投宿,夜间盗了马匹如何?”
刘二嘿的一声:“老子让两个乳臭未干的小子给耍了,今晚必让他二人吃些苦头。”
陈十六挠挠头:“是两个小子吗?我怎么觉得站在一旁未动手的那个是个女娘。”
刘二想骂他:想女人想出魔障了,动手的那个比站着等在一边的还俊些。
还未开言,头顶一暗,眼前光线受阻,一个声音自上传来:“你说一男一女?女扮男装?”
五人齐齐朝来人看去,一个商人打扮的男人,神情倨傲坐在马上,居高临下看着他们。
身后是同样装束的四骑。
那人翻身下马朝巷子里走来,几人对视一眼都察觉出:此人危险。
刘二干笑两声,不着痕迹地向巷子另外一头移动:“阁下可有什么事?”
来人见几人首尾呼应,显然是准备逃跑,只微微一笑。
巷子那头一骑站定,五人登时傻眼,被包围了。
刘二强自镇定:“我与南草市陈七郎,是八拜之交。南北船行,莫不卖濯波郎陈七一个面子。”
那人失笑:“你与他是兄弟,与我何干?”
刘二疑惑,难道是刚才两人寻来的帮手,或是黑吃黑的?刘二有些摸不准:“我兄弟适才不曾得手,未得钱财……”
黑衣人哂笑:“老子何时要你的钱?刚才问你的,老实回话。”
刘二愣神,问话,什么话?看向左右。
陈十六从刘二身后探出头来:“回壮士话,适才两个小子,刚从钱庄兑了银钱出来。我兄弟几个最近手头有些紧,想借两个钱来花花。没承想,小子不借,还打了人。”
巷外几人少见这么没皮没脸的泼皮,忍不住嗤笑出声。
巷子里的那人只一侧头,身后之人立时噤声。
那人伸手进怀里,摸出一块碎银,在手中抛着,指陈十六:“说说这两个小子,你适才说一人竟是个女娘?”
陈十六眼睛一亮,从刘二身后探出大半个身出来:“两个少年,身量与我差不多高,俊美少年功夫了得;另外一个黑黄脸的少年并没说话,只站在一旁看热闹。我就躺在她左近,她身上很香,不似寻常男人身上的汗臭味儿!”
刘二傻了眼:就这……和你身量差不多,你个五短身材。
人家身上不臭,就是小娘子!
刘二眼看面前那人脸色沉了下来,心道:回家与表舅说道,无论如何不能带这憨货出来跑买卖,哪天被这奸懒馋猾的王 八给害死,老娘都不知道找哪个坟头哭去。
男人脸色阴沉:“就这?”
陈十六坚定地点头:“是。那小娘子身上带着有钱人家小郎用的熏香,我曾在王家正店少掌柜那闻过,顶好顶好的香,一只香囊就有百钱……”
男人不耐烦:“除了香,还有什么?”
陈十六疑惑,女人身上除了香还能有什么?自己又没摸到。
男人见这泼皮愣怔的模样,心中恼怒:“那二人往何处去了?”
“没看见。那少年把四哥、六哥、十九弟给绑了,我忙着解绳子呢。”
男人看向其余几人,几人头摇得如拨浪鼓一般。
男人嘴抿成一条线,出了巷子,翻身上马:“走!”
陈十六:……
银子还没给呢,刚要说话,一把被刘二捂住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