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璘见郑辉有事,也不便强留。
林俊与陈雷送陈禹一行下楼,娄正宵见是师傅,上前说话。
种浩喝了一口茶看了看不远处的娄正宵问李宝:“李大郎可有意进入军骑营?”
李宝笑了笑:“收复燕云吗?若是如此,进入军中或可一行。”
种浩听了并不生气,哈哈大笑:“你怎知不会如此?”
李宝也笑却不似刚才玩世不恭:“若真到那时,将军一句话,敢不从命。”
郑辉从吴璘房间出来与种浩见礼。
赵有恭端详半晌,惊讶地问:“你是郑侯爷的侄子郑辉?!”
郑辉向赵有恭施礼:“世子别来无恙。”
赵有恭回礼:“别来无恙。”
种浩纳罕:“你二人认识?”
赵有恭:“京中曾见过。”
转向郑辉:“你何时学了医,是打算进太医院?”
郑辉摇头笑笑:“并无此打算。十年前随母亲来外祖家探亲,偶遇老师,机缘巧合下随恩师习医。”
郑辉停顿一刻,向种浩与赵有恭施礼:“为免伯父不喜,此事并未与家中说明,郑辉肯请种将军、世子爷为我保密。”
卫十三和范宗尹从曾纬房中出来,两人回到范宗尹房中:“曾纬现在皇城司任主簿,我只能帮你引荐,保管好东西,你到京后再去和曾五郎谈。如何谈,全靠你自己。”
范宗尹跪下,给卫十三磕头:“十三叔……”
“你这跪我也受得,杏娘出嫁你要通知我;你娶妻时也需告知于我;我若以后无子,你给我养老送终……”
范宗尹跪伏在地:“侄儿记下了。”
赵有恭有些忧心地看向二楼的那间客舍,想起最近两个月发生的这些事。
都是他无法预料的。
自从曾家来人后,父亲关在书房一天一夜,母亲面容也变得愁苦。
曾家派人南下,父亲执意要同行,母亲实在放心不下父亲的身体,叫他随行。
他随行前对父亲此行目的一无所知,他亲眼看见父亲见到一片焦土的废弃庵堂。
得知是一个在江南颇负盛名的师太居所,原以为只是父亲旧故。
直到,听到李家、娄家夫妇痛哭讲述多年来那个师太如何生活,做了何事。
看到父亲呕出的鲜血,他感到一阵心悸。
他知道自己一直不愿承认,那个师太不是寻常女尼。
因此为母亲愤愤不平,心中烦闷。
直到见到姨母,姨母竟然问他:“母亲可有异常。”
连姨母竟也怀疑那女尼葬身火海与母亲有关!
他小心探寻,联想京中传闻,拼凑出事情的大致样子。
那个师太是父亲的元妻,在京中是个已死之人,却以女尼的身份生活在江南。
尼姑庵的住持称,深夜走水,女尼当场死亡;另外一具女尸初始被认为其弟子的。
他和几人一同查看了火场,他看到了火油的痕迹,这明显不是失火。
直到江湖上出现赏金追杀才得知女尼的弟子并没有死。
此事扑朔迷离。
女尼身边的人都认为是母亲所为,包括亲姨母。
姨母问他,母亲这几年过得好不好。
姨母面容很冷:“一个深居简出的女尼,在江南做了许多善事的师太,谁会杀她?”
他来之前知道姨母与母亲并不深厚,也知道姨母与那女尼是至交好友。
但是他看到姨母清冷的面容问,母亲过得好不好,他心中有愤怒,他的母亲怎么会是那样的人。
他不敢反驳,不仅因是长辈,还因他不敢想。
但是他马上摇头否决。
姨母称母亲一直心仪父亲,直到那个师太嫁给父亲,她竟然带发去了家庙立誓此生不嫁。
此事虽不是京中人人皆知,却在亲眷中不是什么隐秘。
他长大后在与外祖家表兄争执时得知了一些,但是彼时觉得母亲为人骄傲,最后得偿所愿,是女中豪杰。
当时父亲元妻新丧,母亲作为续弦并无过错。
如今想来难道其中有些什么隐情?
姨母又说,师太的俗家弟子与师太极其相似,恐怕不是什么弟子。
难道母亲真的会像姨母说的那样。
种浩的夫人韩氏,从马车上下来,见到客舍简陋微微皱眉。
种浩低声:“两人都受了伤,吴家三郎更是伤得不轻,不宜劳顿。”
韩夫人心中也明了:“晨曦如何了?”
“郑辉看过,说是晚间便能出声。”
韩夫人:“此番我仔细回忆当年之事,现在想来我似乎对妹妹有所误解。她当时神情,并无欢喜,神情间有些失魂落魄。”
种将军思索道:“你的意思是,当年二妹并非要强入简王府。”
“嗯。再者世子说,妹妹与简王素来相敬如宾。”
种浩不解:“此次见简王对师太仍是念念不忘,二妹会不会正是因此生恨。”
“我问过世子,乍听闻此事,二妹也是十分震惊,我不相信二妹会做下这事。”
兵士有事来报:“有两人求见将军。”
种浩听后叫夫人先进去:“秋氏在照看着,晚间咱们再细说。”
韩夫人点头,带着两个女使进了旅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