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求您了，不要这样。”

说着，落莲将头重重磕在地面。落明月惊呼一声，急忙将她扶起。

“长姐，你这是干什么，咱们都是一家人，有什么话不能跟我说呢。”

说完，她疑惑的看着早已移开目光的女人，心中满是好奇。

殿外风雪呼啸，内里明亮冰冷，落雾灵撑着额头，看着紧闭的大门，似乎在游神，她并没有理会落莲的阻止，声音轻飘飘的。

“落莲不是你的亲姐姐，而我，也不是你母亲。”

说完，她好似又想到了些什么，看向了呆滞住的少女，将她震惊的表情收进眼底：“可你确实是我生出来的。”

“嗡——”

双耳嗡鸣，眼前朦胧，落明月茫然的看着面无表情的落雾灵，又转向了身旁不敢看她的落莲，张了张唇，眼泪瞬掉。

这一刻，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没有亲人了。落明月猛的站起来，转身就要走，却被落雾灵叫住。

“你还要逃避到什么时候。”

“这么多年以来，你难道就没有想过，我为何只对你严厉？”

落明月望着不远处的大门，想要立马逃出这里，可她的脚就像是扎了根似的，抬不起来。

“我想过很多个理由，试过很多个方法，是不是我哪里做的不够好，所以你才那么对我，可以被称为“懂事”的法子，我做了好多次，就是想要得到您的关怀，哪怕只有一点点。”

她的沙哑声音颤抖又哽咽，却始终都没有转过身，“幸好你不是我的亲生母亲。”

落明月深呼吸，擦掉了眼泪，语气平缓的道：“落雾灵，我需要做什么，你才能把盒子给我。”

落雾灵看着她的背影，眨了下酸涩的眼睛，开口道：“只要你……”

“不行！”，后面的话被打断，落莲双眼通红的站起身，对着坐在高位上的女人摇了摇头。

落雾灵重新握紧权杖，声音有点沙哑：“只要你嫁给落莲，不管你提什么要求，我都答应你。”

大殿内彻底安静了，落明月嘲讽的勾起唇角，眸底悲凉。

“您可真是一位好母亲，雾灵女王。”，她微微转头，视线掠过落莲，瞥向了落雾灵。

“我不同意。”，清磁的女声突的在殿内响起，对望的两人纷纷看向落莲，神情各异。

“我不会强迫我的妹妹，嫁给她不喜欢的人。”

落莲双拳紧握，似乎在极力忍耐着什么，看着落雾灵的眼神第一次有了恨意，最终，她松开手，果断的拽住落明月就往大门处走。

“你放心，雪姨的东西我会帮你取出来，你不要有心理压力，更不要讨厌我。”，说这些话的时候，她的声音明显有些发颤。

殿门打开，外面的大雪停了，温暖的太阳照射在两人身上，像是镀了层柔光。

落明月抬手遮住袭来的阳光，眯起了眼睛：“我怎么会讨厌你呢。”

“在这里，就属你跟雪娘对我最好了，长姐，你永远都是我最重要的亲人。”

少女的笑容依旧明媚灿烂，只是那双通红的眼睛里，不知何时参杂了些从未有过的情绪。

“明月，等我两天，两天内，我一定会带着你想要的东西去找你。”

落明月对上她温柔的目光，不动声色的抽开了手，率先走了出去：“好，我相信姐姐。”

待走到殿院内，腕上的丝带嗖的收紧，温暖的触感转化为冰冷光滑。

她抬起手，黑白分明的眼中映出了缓缓贴过来的赤蛇。

魂蛇吐出信子，碰了下她的额间，熟悉空灵的声音瞬间传入身心。

“阿月，你怎么样了，她们没有为难你吧。”

落明月弯指咬住，眼中涌出阵阵热气，坐在廊下，侧倚在了旁边的冰柱上。

“阿月？怎么不说话，我现在去找你。”

“不用，你别来。”

她特意放稳声音，将浓重的鼻音压下，弯着唇道：“她们没有对我怎么样，倒是你，不生我气了？”

那边的人默了默，道：“这跟我担心你有冲突吗。”

心脏猛的骤痛，愧疚达到顶峰，她盯着眼前狭长的细眼，轻声道：“对不起，阿姚。”

神漪姚的声音飘渺空灵，调子微长，是鲜有的温柔：“太晚了，你都已经离开我好几天了，等你回来，我再考虑要不要原谅你。”

落明月抿唇笑出声，目光温柔的摸了摸仰起的蛇头，道：“好，都听你的。”

“你很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

“你的所有，告诉我，你现在是什么心情，有没有哭。”

说这句话时，神漪姚的声音明显有点断断续续的，还带着窸窣的杂音。

落明月瘪着嘴，颤抖的身体伴随着鼻息混乱，她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声色，捂住了想要溢出声的嘴。

“阿月，你别哭，我现在就来找你。”

略带焦急的话语刚落，脑海中的声音戛然而止，她倒在地上，将自己卷缩成一团，外面的太阳隐去，寒风夹杂着雪花簌簌掠过她，吹干了面上的泪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