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翎盯着三个字很久,半晌,撕了字条。纸屑从指缝簌簌落下,像一场小小的雪。
楚翎踏进西厢房时,整个房间被布置得如同新婚洞房一般,四角悬着大红纱帐,窗上贴了双喜剪纸,连地上都铺着崭新的红毯,踩上去柔软得发不出一点声音。
空气中飘着浓郁的香,屋里燃着两根龙凤喜烛,烛油滑落,在烛台上积成小小的“红珊瑚”。
镇南侯坐在主位上:“过来。”
楚翎缓步上前,规矩行礼:“侯爷。”
镇南侯直接将他拽到身边:“怎么这般拘礼?害羞了?“
丫鬟们识趣地退下,带上了门。
“侯爷,这样不合礼数。”楚翎挣了挣。
“礼数?自你进府那日起,本侯可没见你把那些虚礼当回事,还是说……你更喜欢被按在喜堂上,当着满堂宾客圆房?“
“您又打趣我。”楚翎的耳朵烧得通红,“我是觉得这布置未免太过,万一夫人问起……”
“你是本侯的平妻,这些礼数自然合规。”镇南侯打断,慢慢探向他衣襟上的盘扣,“好了,春宵一刻值千金,把外衣脱了,让本侯好好看看你。”
楚翎按住他的手:“您别急嘛,我晚上没用膳,肚子有点饿。”
“等会儿本侯喂饱你,就不饿了。”
“侯爷,我是认真的!”
“本侯也是认真的。”镇南侯有些不耐,急哄哄地解开他腰间的系带。
衣裳散开,春光乍泄,一如在罗裳坊的那样,只是此刻红烛倒影,更添几分活色生香。
他看得口干舌燥,三下五除二剥开楚翎的外衣,大掌贴着单薄的脊骨,即便隔着衣裳,还是烫得楚翎不自在。
“躲什么?”他捏住楚翎的下巴,就要亲上去。
楚翎用力推开他:“还没喝合卺酒呢,礼不可废,您等等……我去拿酒。”
镇南侯眯起眼,盯紧楚翎慌乱而逃的背影,腰肢在纱衣下若隐若现,像是无声的邀请。
他知道楚翎是初次,定然害羞推拒,于是半个时辰前,他命人在熏炉里添了特制的香。
算算时辰,药效应该开始发作了,很快,这小东西就会浑身发软,意识迷离,任他摆布……
楚翎取了合卺酒来,两人交杯饮尽。
“再喝一杯。”侯爷又斟满酒杯。
楚翎将另一杯推到他面前:“独饮无趣,侯爷陪我一起喝才是。”
“好。”
于是你来我往间,一壶酒很快见了底。楚翎的眼尾渐渐泛红,像抹了胭脂,味道还是酒香。
“该歇息了。”镇南侯将滚烫的人打横抱起,走向婚床。
楚翎惊呼一声。
床上铺着大红的褥单,上面绣着交颈鸳鸯,镇南侯将他放下,纱衣在红绸上铺展开来,宛如白雪落在红梅上。
“别怕,本侯会疼你的。”
镇南侯俯身欲吻,楚翎却偏头躲开:“热……”
合欢香的药效显现,再加上酒的催化,楚翎的眸子染上几分情/动的迷离。
“别躲,乖,让本侯亲一口。”侯爷追上去,急不可耐的去解多余的亵衣。
可刚碰到衣带,楚翎又蜷缩起来:“唔……身上不舒服……”
“无妨,一会儿就好了。”
镇南侯喘着粗气,欲/火翻涌。他痴迷的唤着:“翎儿,翎儿,你就从了我吧,本侯会好好待你……”
就在他正要褪去亵裤之际,楚翎忽然睁开双眼,紧接着一个扭身,上下颠倒,镇南侯被他压在身下。
他一时没反应过来,直到眼前骤然全黑,被衣裳蒙住了视线。
“侯爷,让我伺候您吧……”
未等镇南侯开口,他感觉胸前一凉,衣襟被挑开,一个暖乎乎的重量压上来,贴在他耳畔,一遍又一遍呢喃着“侯爷,侯爷……”
他血脉喷张,喉间溢出一声低吼。
红烛高烧,他掐着那把细腰,小腹像着了火一样,耳边又是阵阵喘息……
门外,守夜的小厮贴着门板,听得面红耳赤。
他听见楚翎带着哭音叫了声“疼”,随即又被什么堵住了似的,只剩下支离破碎呜咽,尾音搔得人心尖发麻。没多久又是重物掉下去的闷响,还有衣裳撕裂的“刺啦”声……
老嬷嬷最有经验,让人去烧热水时刻备用。几个姨娘院里的丫鬟还想偷看,被她一记眼刀吓得缩了回去。
“妖孽啊……”老嬷嬷感叹道,赶着围观的人走了。
然而,他们想象中的满室旖旎,与房门之后的真实景象,截然不同——
熏炉燃着香,青烟袅袅。
楚翎披着外衫,衣襟松松垮垮地搭在肩上,坐在桌旁,手里玩着一只空酒杯。
目光冷冽,幽幽掠过床榻。
镇南侯赤身裸露,对被子发疯似的撕扯、顶撞,双目涣散无神,口中喊着“翎儿”,活像中了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