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身体失控后到现在,一直没见着萧泊槐。
“他没事,我让人送他去医馆了。”
“哦。”
楚翎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盘旋在心头的问题:“我和他……没发生什么吧?”
“你想发生什么?”萧青樾反问。
楚翎只顾着回忆,完全没注意对面骤然阴沉的脸色:“没发生最好,只是萧泊槐一向谨慎,若他被人设计,这实在有些匪夷所思,我想问问他……”
“呵。”
萧青樾顶了顶腮,讥讽道:“小娘这么惦记他,要不我现在带你去见他,让你们再续旧情啊?”
“?……”楚翎这才后知后觉。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
“反正不是你理解的那个意思。”
“我理解?你怎么知道我怎么理解?你理解的我的理解就一定是正确的理解吗?说不定我理解的是相反的理解,而你以为我理解错了其实是你自己理解错了我的理解……”
楚翎被他这一连串的“理解”弄得头晕。
“停、停下……”
“为什么要停下?停下是因为我说对了让你心虚?还是我说错了你生气?又或者是你听懂了但假装没听懂所以要停下?还是说你其实听懂了但不想承认听懂了所以才要停下?”
“够了!”
楚翎忍无可忍,捂住他喋喋不休的嘴:“我不提他了还不行吗!”
萧青樾不依不饶,还在含糊不清地嘟囔:“唔唔,唔唔,唔……”
楚翎听得脑仁疼,见这厮没有丝毫要停下的意思,他把心一横。
世界终于安静了。
萧青樾瞪大眼睛,连呼吸都忘了。
这吻仅有短暂的一秒,楚翎红着脸退开:“是不是只有这样,你才会乖?”
“你……”
萧青樾回过神来,摸了摸自己的嘴唇:“你亲我,是真心实意的亲,还是只为了让我闭……”
话没说完,“啪”地一巴掌落在他脸上,这回,萧青樾彻底老实了。
“汪~”可怜兮兮的。
“这次能好好说话了吗?”楚翎问。
萧青樾撇撇嘴:“你先答应我,以后不准让别的男人碰你,我爹也不行。”
“我是你爹的妾,他要来找我,我能有什么办法?”
“什么妾?!你要记住,你如今是我萧青樾的人!”
“……”
萧青樾越说越来劲,眼珠一转,又道:“而且我都怀了你的孩子,你别想甩掉我!”
“?你胡说什么?”
“怎么?不想认账?”
萧青樾撩起衣裳,露出紧实的腹部,煞有介事地拍了拍:“你看,证据都在这呢!”
他夸张的叫唤着:“哎呀,听到爹爹不认他,他都生气踢我了!这东西真调皮,肯定随了你!”
“……”
“…………”
楚翎炸毛了:“萧青樾你有毛病啊!!”
“我不管!反正你要对我负责,不然我就去敲登闻鼓,上御前控告你始乱终弃,抛夫弃子!”
萧青樾耍赖般地抱住他的腰,把脑袋埋在他怀里拱来拱去。
“萧青樾,你能不能正经一点……”
“我很正经啊。”萧青樾抬头,认真地看着他,“我是真的喜欢你。”
楚翎的心跳仿佛漏了半拍,他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好。
半晌,才缓缓道:“你是怎么从前线回来的?又怎么知道萧翦是装病?还提前知道侯夫人要设计我?”
萧青樾的眸光黯了黯。
他早就料到会是这样——每次真心剖白,换来的总是避而不谈,可他偏偏不长记性,还是忍不住一次又一次把真心捧到他面前。
“你在查我的底细?”他心里发苦。
“回答我。”
“有些事,现在知道对你没好处,等时机成熟……”
“我很讨厌这样。”楚翎冷不丁打断道。
萧青樾一愣。
“上次你受伤,我问你,你也是这套说辞,好,我可以不问,但这次我是当事之人,我已经处在漩涡中心了,有什么是我不能知道的?”
“我不是养在笼子里的金丝雀。”楚翎的目光锐利起来,掷地有声,“我杀过人。”
萧青樾皱眉。
“你的保护我不需要,我只信奉一条:谁动我、动我在乎的人,我就要谁死。”
他直视萧青樾:“告诉我吧,借我的事,揭开你娘死亡的真相,让她安息。”
萧青樾的瞳孔在抖,像被这句话刺中了某个隐秘的伤口,楚翎眼中燃烧的决绝,几乎要灼伤他经年来玩世不恭的伪装。
“好。”他艰难开口,“我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