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僵持着不想抬起头,但终还是深吸了一口气,迎了上去。
如夜的眸子,像是要把周遭的一切亮色都吸进去,林茉儿的心口惊得一颤,差点倒吸一口男人身上透出的凉气。
这又是怎么了?
与男人无声地争个口舌她可以,但这双眼睛她实在对持不下去,微侧过头,欠身道:“陛下。”
“这倒还是你第一次这样称呼本王,本王还只道是你忘了自己的身份。”男人又走近一步,“把眼睛和头转过来,本王看不清你的唇。”
林茉儿只觉方才男人走进来时,就似有不快,本不想与之过多拉扯,这才故意避开。
如今看来,这不快却是因她而起。
一想到系统时不时提醒她,要她与男主多亲近,有助任务顺利加速完成。
不由在心下轻叹了口气,还是对上了男人的目光,眼角不经意地一瞥,才发现院中的其他人竟都已不在。
上回在男人的书房中,她都未曾紧张过,今日不知为何周身却涌起一股不自在。
许是因为一向与自己,且自己也与男人故意保持着距离,现下却靠得太近了些。
“你……”想说的话又咽了回去,换成公事公办的口吻,“给红茴和白术的药已经炼制了出来,可以让他们来试药……唔……”
手腕处传来一阵熟悉的火辣,是烛龙鞭缠了上来,眉头一松,正好把心头的那股不自在打散,她的目光重又找回原本的镇静。
“南庭介已经将药炼制好了,他已亲自试过药。”感受到手腕处被越勒越紧,自己的眉头却越展越开,“红茴与白术之间近日的争吵是因瘴气之故,扰乱了他们原本的心性,此药是针对他二人特意配制,我想……”
另一只手也被烛龙鞭缠上,两只手皆因此而反绑在身后,迫使她的脸高高扬起.
但似乎也未能让她已经恢复从容的眼睛里,再出现一丝慌乱。
男人阴测一笑,蓦地松开她,往后退开,好似最初那样避而不急。
“还真是不安分,本王让你不得出了柴房,你却早就设计好去接近红茴白术,做饭食来讨好本王。”男人侧着头,看着手中烛龙鞭,饶有兴致似得将鞭子一圈一圈绕在臂弯上,“之后你又收买了本王的侍卫,本王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你去了藏书阁又怎样?让你看了紫桐的书又怎样?”
霎时,本还绕在男人手臂上的鞭子甩了出去,结结实实地缠在了她的身上。
这一回,她是真的以为男人想要勒死她。
“怪不得你急着要本王张贴告示,是本王不能让你暖床你心急了是吗?自己给自己找人了是吗?”
血一股脑地上涌,林茉儿双眸圆睁,硬生生吐唇:“别侮辱了紫桐!”
陌夜眉尾上挑,眉间一皱,直接将人扯了起来:“紫桐与你们这些女人不同!”
“别以为你娘那样待你,就把天底下的女人都看成一类!”像是豁出性命一般,不顾鞭子嵌入皮肉的疼痛,她一口气说了出来。
“女人!你究竟窥探了本王多少!?”陌夜双眸赤红,怒气冲天。
【宿主受伤严重,有□□损坏危险,当前等级开启自动治愈功能。】
皮肉明明被烛龙鞭挤压撕裂,却又在下一刻逐渐愈合,止住往外流的血。
“天界果然不会只派一个废仙,竟然有治愈之力。”陌夜勾起嘲弄的嘴角看着她,“本王还真是小瞧你了,恐怕连这哑症也是假的吧!连那个少年也知道,天界灵丹妙药神通法术何其多,怎会连个哑症都治不了?”
男人的眼中只剩下刻毒:“还有什么?恩?为了能靠近本王,你们天界可真是费了一番心思,是不是天尊他老人家还特意派人,亲自调教你要如何来暖本王的床?可惜你天生下贱,不过才来了几日就耐不住寂寞,四处勾搭!辜负了他老人家的一番苦心栽培!”
“龌龊!”她急怒攻心,一时间竟宁愿灰飞烟灭永困于书中,也不想在这里受其侮辱。
【宿主请勿冲动,冷静!】
她索性闭上眼,无事系统提示,漠然不闻。
那边男人的眼内却越发阴晴不定。
蓦地,四周花圃内的夜交藤蜂拥窜起,攻向陌夜。
他本能地回身甩出长鞭,斩断那些藤蔓,而这边林茉儿因此被松开的身体直直往下落去。
伸手出去的时候,连陌夜自己也未能反应过来,苍白纤弱的人已经跌入他的怀中。
“该死!”
低吼一声,不知是恨自己鬼迷了心窍,还是恨女人又一次成功破了他的先例。
这一回,他似乎又输给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