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下青将几本书册放回到架子上,低头看了看下方二楼的四人,自从这个从仙界来的小仙子踏入他的藏书阁之后,这里便没了以往的清净。
他本该觉得不胜其烦,可人家时不时做些好吃的给他,还定时送来灵植做的药草香囊过来,听说这香囊里的药草是王亲自试过的,能缓解瘴气引发的不适之症。
于是他便不知怎么,一日不见这些人来,心里就闷的慌,前些日子听说这小仙子昏迷不醒了好几日,连之前日日来这里看书的那只姓昆的白犬精都不来了。
如今眼见着这四人又将他这里当成了议事之地,聚在一起,说不上来这是怎样的一种心情,反正着实让他安心不少。
他估摸着大概是人清净惯了,突然身边热闹起来,再返回到以往清净日子,反而不习惯了。
“那威灵仙真的会来吗?这都过去几日了!”真身是只黑熊精的兽医边青似有些不信,他给妖兽魔兽治病治伤,人也他曾给医治过,可是种植灵植却是头一遭,还摸不清这些灵植的脾性。
“不管她来不来,我都打算先继续寻找其他灵植。”林茉儿在纸上用碳笔写道。
“还是王陪着夫人一起吗?”真身是只雪兔,专门给妖人魔人治病的南庭介面露忧色,虽说王陪在林茉儿身边应该是最为合适,可上回头一次二人一起出去找灵植,结果却发生了那样的事,实在让他有些放心不下。
林茉儿顿了顿笔,并未在纸上回复南庭介的话,她转头看向一旁自顾自看书的昆雪仑,落笔写道:“你和边青一个是犬,一个是熊,不如以后你们俩陪我一同去找灵植。”
纸页遮盖上昆雪仑手中的书页,他眉头蹙起,既没有说好,也不能说不好,毕竟现在能在这里悠闲的看他要看的书,托的正是人家的福。
现在人家要让他去做该做的正事,他自是不好推辞。
他们三人前些时日,已经把紫桐写得那些关于灵植的医术看完,如今花圃里依旧只有夜交藤这一种灵植。
“南庭介就继续待在医馆,研究灵植医书和照看夜交藤。”林茉儿在纸上又补上两行字,“今晚我就去同你们的王商量此事。”
-
晚上,林茉儿又亲自去给陌夜送饭食,将今日白天与南庭介他们三人在藏书阁商议的事,和她的决定告知他。
“仙子真是用心良苦,每次来本王这儿,都要劳烦仙子亲自送上饭食。”陌夜拿起面前的汤碗,眼角瞟了一眼立在一旁的林茉儿。
这个高度,也正好将那腰间的香囊落入眼里,虽然换了一个颜色,但那上面依旧绣了一朵并蒂莲。
林茉儿未在意陌夜话里的讽刺,走上前一步,恭恭敬敬地学着石决他们的行礼方式,对着他启唇道:“还请大王应允。”
“你倒是难得对本王用敬语。”冷哼一声后,陌夜突地站起身,贴着她的耳旁道,“不如你叫本王一声‘夫君’,让本王高兴了,些许本王就答应你了。”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只恼人心痒的虫子,搅得的她莫名心悸。
陌夜不等她反应,又坐了回去。
“那两个人的灵力加起来,也对付不了一只发狂的妖兽。”
对于没有仙力的她来说,自然是不知道的,他这般一说,倒是让她踌躇起来,自己虽不怕“死”,要是连累了他们二人……
忽又想到,她原本打算找机会问问他,是否可以给她的茉香居也设个像那小岛上一样的结界。
这几日恶梦频发,想来是上回被他伤的狠了,身上伤势虽早已痊愈,但这如凡人般的仙体到底是伤了元气,如今固然将夜交藤及南庭介和边青配的一干药草佩戴在身,然在未找到其余灵植之前,对妖界瘴气的抵御仍是微乎其微。
眼见林茉儿一副犹豫不定的样子,陌夜的心情似乎好了些许。
“怎么?你不是一向在本王面前,有什么就说什么的吗?”口气仍是嘲讽的,但也故意给了她一个台阶。
“你还打算陪我去?”虽不确定,她还是问出了口。
“你不怕我吗?”未回答林茉儿的话,陌夜反问道。
“你应该不会再让自己,在我面前再发狂第二次。”林茉儿启唇道,“只是没想到你还愿意陪我去,我以为你打算将我驱赶回天界,或者干脆将我灰飞烟灭。”
话音方落,林茉儿只觉眼前一晃,人已被陌夜抵着,背部依着墙动弹不得:“你怎么就如此断定本王会怜香惜玉,为了不伤你而故意克制自己呢?恩?”
男人的气息将她整个缚住,她定了定神,看着男人的眼睛动唇道:“堂堂一介妖王,在一个弱女子面前癫狂到不能自制,第一次也许还能说是意外,第二次恐怕就……”
下颚被狠狠捏住,让她无法再动唇,像是就要被捏碎在他手里。
唇被凶恶地堵住,措不及防,仿佛要将她的魂都给吸了去。
怎么如今动不动就要吻她,还真是不担心自己在她面前再失控一次。
很快窒息感让她再无力思考,整个人瘫软在桎梏着她的臂弯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