憋了二十多天的罗晓终于能出门了,她飞快地跑在前面,杨书怎么也追不上。
“你慢点,别摔着了。”杨书气喘吁吁地跟在后面。
不经意抬头看时,被森林的幽深震撼到。
这片密林都是高大的树木,笔直的树干直直向上,仿佛要冲破天际,就算将头抬到最高,也不能望到树的尽头。
人在宇宙中是渺小的,此刻杨书深刻领会到这句话的含义,她呆呆地望着天空,望着无边的高树。
然而脑海里却浮现出李淮戈的样子。
这段时间来,他异常沉默,每天就是安静呆在屋子里养伤,除了偶尔和她说几句话,别的一句都不说了。
这让不习惯安静的她,好别扭。
她轻轻叹了一口气,被敏锐的罗晓捕捉到。
“姐姐,你怎么叹气了?”
没等杨书说话,她立马接着说,“是不是想公子了?”脸色浮现一脸的坏笑。
说来也奇怪,罗晓和哥哥救下二人时,她就对杨书有着天然的亲近,不仅主动请缨照顾还在昏迷的她,这段日子以来也是天天缠着她玩。
但是她的夫君就可怕很多。
不是凶她,就是给她的感觉不一样,仿佛是无形的屏障,令她不敢靠近,也不敢多说一句逾越的话。
好在,在她这段时间的观察来看,公子虽然不大出声,但是对姐姐还是很爱护的,许多小细节都能想到。
“嘻嘻,姐姐你羞羞,才出来一会就想念他了。”罗晓沉浸在自己的想象里,不停叽叽喳喳,杨书连插话的机会都没有。
杨书扶额。
但却一点也不敢反驳,她确实是在想李淮戈,但不是那种想!
她踢了踢脚下,嗔怒道,“走吧,时间不多了,一会你哥哥就要找来了。”
提到罗泽,罗晓立马老实了,以她对哥哥的理解,他确实是会做出这种事情,这次出门的机会难得,她可不要这么快回去。
想到这,她拉起杨书的手,“走走走,我们快点走。”
杨书被她拉着往前走,偷偷在笑。
两人走了一段距离,来到一个稍微开阔的地方,这个地势有点高,可以看到底下一片森林延绵不断,目光所到之处,均是密密麻麻的绿色,没有其他任何东西了。
难怪这里的人天天都吃不饱,这样原始森林的环境,如何耕作?既没有平地,也没有充足的水源。
自古以来,耕地都是古代农民非常重要的生存资源,许多人一辈子心心念念的,就是那一块属于自己的田地。
杨书微微发愁,想到了那个神秘的“主神”,再一次确认这人是在装神弄鬼,但是他的目的是什么?
不过这的空气是真的好,在现代吸的都是汽车尾气、工业废气,突然吸收到这么纯正的森林负离子,还真是有点不习惯。
罗晓在一旁也没停过,不是这蹲蹲,就是那跑跑的。杨书看着她,想起了以前在孤儿院的弟弟妹妹们,他们同样是没有父母,在孤儿院那片小天地生活,每天最大的乐趣就是绕着孤儿院四处“寻宝”。
尽管身世凄惨,无父无母,但幸而,她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至亲的哥哥。
杨书席地而坐,笑着看着罗晓玩耍。
过了好一会儿,罗晓终于玩累了,她跑过来,“姐姐,我饿了,我们去找东西吃吧?”
“好。”杨书起身,跟着罗晓去觅食。
这一片区域离木屋不远,罗晓常常来玩,对这片环境很熟悉,“上次来摘果子已经是十几天前了,过了这么长时间,这次的果子肯定长得很大!”
罗晓几乎是小跑着进了森林,来到树下,看着稀稀落落的几个小果子,她大感失望。
“怎么会这样?”她伸手摘了一个果子,就着衣服擦了擦,大口咬了一下,“呸、呸!”
罗晓酸得整张脸都皱了起来,她不可思议地看着手上的红果,“怎么会这样?”
她不敢相信,又踮起脚尖重新摘了一个,还是又酸又涩。
她扔下果子,满脸失望,愤愤地蹲在地上。
杨书看着她,也蹲下摸摸她的头,看来这果子是不能吃了。
她四处张望,看看还有没有其他的食物。
说来,这段时间,她经常饿肚子,这在以往简直是不可能的事情,尽管在杨府不受重视,继母也不敢让她饿肚子,这事传出去,那可就是奇耻大辱。
但是自从和李淮戈大婚后,她好像就没吃饱过一顿。
大婚之日不敢多吃、逃亡路上顾不上吃、来到密林后没得吃。
真是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刚罗晓提出要一起出来时,她还有些窃喜,除了能出来走走外,还是希望能吃上一些别的东西。
这二十多日来,杨书和李淮戈都是喝稀薄的粥水,偶尔也能吃上几个罗泽采摘的野果。他们两人寄人篱下,也知道密林食物短缺,不敢提任何要求,但是她真的,好饿、好饿!
杨书不死心,怀着对食物深深的渴望,不停张望着。
突然,她想起了那天在密林找到的核桃!
她跳起来,既然那处的密林有核桃,这里说不定也有?
罗晓被她弹起来的动作吓了一跳,她扯住杨书的衣角,“姐姐怎么了?”
杨书给她描述着核桃的形状,“你在这里,有没有见过这样大小的,长着刺的东西?”她不停比划着,试图唤醒罗晓的记忆。
罗晓还真是被她这个生动的形容唤醒了一些记忆,“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杨书眼神一亮,“快想想在哪?”
罗晓拼命在脑海中搜刮着记忆,终于,“我想到了!穿过那片沼泽地就是!”
杨书立即牵起她的手,“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