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会知道这个？"林夕忍不住问道。

"在一本残破的古籍上看到的。"墨痕回复得很快，"那本书现在应该还在'永恒之序'俱乐部的藏书阁里。"

永恒之序！

林夕的心猛地一沉。他记得顾夜说过，沈墨言就是"永恒之序"的核心成员。而"墨痕"这个ID，与沈墨言的名字也有着微妙的相似。

"你......认识沈墨言吗？"林夕试探着问道。

林夕盯着那长久的沉默，心跳如擂鼓。这回避本身，就是最明确的答案。

林夕快速翻看之前的聊天记录，那些精准投其所好的话题，那些看似不经意却总能触动他心弦的言语，那份隐藏在博学温文之下的、若有若无的咄咄逼人与掌控欲……所有线索都指向同一个人。

"是沈墨言，对吗？"林夕不再迂回，直接问道。

而在网络另一端，奢华的书房内。

沈墨言看着屏幕上那句直指核心的质问，动作微微一顿。随即，非但没有丝毫惊慌，唇角反而勾起了一抹愈发浓烈、甚至带着几分愉悦和病态满足感的笑意。

沈墨言优雅地晃了晃手中盛着琥珀色液体的酒杯，冰块与杯壁碰撞出清脆的声响，在这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呵……”一声轻缓的、带着磁性的低笑从他喉间溢出，“被发现了吗？”

“我的小月光，比想象中还要敏锐呢……”沈墨言对着屏幕中林夕那个灰暗的头像举杯，仿佛在进行一场隔空的对话，“这样才有趣，不是吗？太温顺的猎物，总是缺少一点……让人想要彻底征服的魅力。”

他抿了一口酒，任由那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游戏，才刚刚开始进入精彩的环节。”

墨痕：“期待与您的……下次交流。”

"我早该想到的。"林夕颓然地坐在椅子上，"他从一开始就在设计我。"

"不是你的错。"顾夜在林夕身边坐下，"沈墨言很懂得如何获取别人的信任，这是最高明的心理操控。"

是夜，惊雷骤起，暴雨倾盆。

林夕在睡梦中猛地惊醒，冷汗浸透了单薄的睡衣。窗外惨白的电光一闪而逝，映出他惊惶失措的脸——方才的梦境里，他又被那件血色嫁衣紧紧束缚，唢呐声刺耳，冰冷的牌位在烛火下泛着幽光。

几乎是本能驱使，林夕赤着脚冲出房间，踉跄着推开顾夜的房门。

“顾夜……”林夕声音发颤，单薄的身影在门框边微微发抖。

顾夜在看清来人时眸光一凛，毫不犹豫地掀开被子：“过来。”

林夕蜷缩着钻进尚有余温的被褥，冰冷的脚踝无意间碰到顾夜温热的肌肤，激起一阵战栗。顾夜什么都没问，只将被子仔细掖好，宽厚的手掌在他背上轻轻拍抚。

“睡吧。”低沉的声音在雷声中格外令人安心，“我守着你。”

窗外电闪雷鸣，屋内却只剩下彼此交错的呼吸声。顾夜倚在床头，注视着枕边人渐渐平稳的睡颜，彻夜未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