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达塔诺?竟然和地球有六分相似。”
准确来说,达塔诺与几百年前的地球相似,现在的地球只剩一片枯竭。最大不同在于最大海洋同天之垠中心,有一块漂浮陆地,文字显示:乐土幻塔诺。
正是她所处之地。
她返回蚀离身边,掌心蔓植微闪:“幻能……真的无所不能?”
通过刚才的了解,她知道自己十八岁却有幻灵的幻能等阶,在达塔诺为翘楚中的翘楚,倘若将这股力量修炼至高,或许能够获得自由之身,可任务期限顶多一个月,期限至,体内“寄生虫”被催活,她必定会死!
只是,当真要回到那个炼狱吗?殆梓熙的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右手腕金属环,冰凉触感刺得她忽而清醒。
所谓“先行者”,不过是一个美化后的名称,是对她们这群必死之人最后的压榨,她们只是随时可能被淘汰的“兵器”,这道手环就是枷锁。
或许,这是她摆脱枷锁的机会。那些痛苦过往不堪回首,也让她迷失了方向,不知道该往何处去,她只想活着,只要能活着!
“幻能达到至高,的确能做到无所不能。”蚀离轻叹:“如今世间动荡,折骨祸世,不日我将前往异塔诺处理祸事,梓熙不如与我同行,好做历练?”
“异塔诺……”方才记忆有提及,那是除幻塔诺外的所有地区,“不过折骨是什么?”
谈及折骨,蚀离眼底一丝悲悯:“所谓折骨,即知晓神明存在,残害世人,极大威胁文明存亡之物。”
说罢,他拧眉抬手幻现虚屏,画面是一片血色废墟,一个女人跪在断墙下,怀里的孩子早没了声息,保持着蜷缩的姿势,皮肤被灼烧成酱色。
她一遍遍地用烧焦的手去抹孩子脸上的灰,嘴里念叨着“救救我的孩子”,可每说一个字,就有血沫从嘴角涌现,在她后背,皮肉已然外翻。
远处传来始作俑者骇人的狂笑,天已暗透,可血色火光比白昼还亮,城北最高一座灯塔坍塌,震起漫天火光……
“此为折骨‘暴怒’所犯罪行。”蚀离撤散虚屏,眼中悲悯,“我本不应插手尘世,但…”
殆梓熙垂眸看着掌心绿藤:“我愿意与你一同前去。”我要借机变强。这是她未说的真心话。
重回浮生寄,蚀离赠上芳华一束,剔透如星云雪天使。
“此花‘明眸’,赠予你。”
殆梓熙攥紧花茎,尖刺入掌,真实的疼痛感刺得她忽而清醒:“谢谢,我很喜欢!”
她早已发现,蚀离的接纳、对她的好,似乎全是在透过她回忆另一人。也好,她不需要无用的情感,与人相处,唯有利益关系最牢靠!
回到房间,殆梓熙紧锁房门,从储物器中取出微型计算机,迅速写下获取到有关这个世界的所有信息。
如今地球资源严重枯竭,先行者在死亡胁迫下不得不跨越时空找寻宜居地,现在看来,达塔诺正是最好的选择。
现在,她的任务已经超额完成了!
幻能、神明、能源、文明…达塔诺,写到最后,她却久久未将信件传回地球,抿嘴思索着将之编入草稿箱。
“将这作为保底,确保能活下去,如果一个月过去还没能变强……不对,最多半个月,他们一定会对我起疑心。”
草稿箱里未发送的信件像把悬在头顶的刀,割裂着浮生寄清新的夜风。
回想刚才的表演,蚀离竟然没有一丝怀疑,殆梓熙忽然想笑,一界神明居然没看穿她的演技?
她长舒一口气,疲惫地靠在椅子上沉思。
只是,真的要留在达塔诺吗?
自任务开启,被那些科学怪人植入体内的“寄生虫”就在渐渐苏醒,一个月,它们就会将她杀死!
可重回地球只有无尽折磨。
到底赌上性命极限成长,把那些害她家破人亡后喝她血吃她肉的高层拖下地狱!还是按原计划在地球蛰伏十年,暗中搅乱组织?
两条不归路,稳妥来看,显然是完成任务立马返回更好,目前她的名声在先行者中算得上极佳。毕竟,留身异界一定会被认定为叛逃者,不论她从前有多少功绩。
殆梓熙认真地瞧着计算机上“点击发送”的字样,长舒一口气道:
“反正任务已经完成,不如把达塔诺在银河的位置传回地球,如此功绩,我在组织内的影响力会得到极大提升,甚至可能摆脱先行者的身份?”
野心几乎要溢出双眼,她不做多想按向发送键,却突然被一股气流冲击,幸而身手敏捷才没被掀翻在地。
“怎么回事?!”
是蚀离?!
没等她反应,周身场景已然改变,天地广袤而昏暗,血光笼罩,远处悬浮残破建筑,沙藏断戟,似是战场遗迹,巨兽不见身影但低吼震天。
她本能地摸向腰间储物器,却在目光触及身前沙土里半截刻着组织印章的半截生锈匕首时僵住。
“是…这里?”
七年前她被当做新人试验品丢入时空乱流时,组织仅仅给了她一柄断匕,以及一个微型穿梭机,现在看来,达塔诺正是七年前误闯的世界!
“那时诡影巨兽夺命来,是被他所救,只有他知道我曾经来过,眼下突然被拽进这个地方…难道还是他?”
“你要逃逸,然后毁灭这个世界?”
质问的话音自殆梓熙身后响起,她猛然转身,警惕着声音来源处,“谁?!”
腕环的检测系统没给她一丝警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