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既然都答应拍广告了,这节点避开龚锦卫反倒有些掩耳盗铃,还不如大大方方的。
都是为了钱呀!
付闻有些感慨。
其实他听到要和龚锦卫拍广告的第一时间是拒绝的,毕竟他之前在公司的事可不是好事,但是他需要钱。
转念一想员工上班得了抑郁证那是公司问题,不是员工问题,明星得抑郁症的也不少,他虽然不想宣传这事,但如果冒个险就能解决债务问题,那也不错。
他肯定前公司为了公司声誉是不会允许员工把这件事拿到网上说的,就算闹出什么风风雨雨,私人病情,他有权不回答。
夜晚,龚锦卫照常锻炼准点睡觉,让付闻佩服不已,他一想到明天要进球场,哪怕不是自己上场,哪怕自己不是教练,付闻也有些激动地睡不着,哪想到龚锦卫这么淡定。
付闻又记下龚锦卫的一个特点,任何时候都要淡定,保持平常心。
翻来覆去都睡不着,后来实在翻累了,付闻就望着窗帘发呆。
一缕亮光射到窗的边框上又反射到付闻的眼里,初时付闻还以为是窗外的路灯或者车灯,但随着一声咔嚓声,付闻悚然一惊,房里进贼了?
他吓了一跳,也不敢动,听说有些贼要是遇到房主醒了,容易惊慌之下从盗窃变成伤人。
他一动不敢动,连呼吸都控制着,唯恐声音大了,小偷怀疑他装睡来探他鼻子,等了半天,也没听到半点响声。
他装作翻身,闭着眼睛翻到龚锦卫睡的那边,翻好后,还磕巴两下嘴,见还是没有动静悄悄把眼睛眯成缝,眼珠子在眼缝里晃了一圈也没看见什么黑影,往龚锦卫床上一瞧。
龚锦卫不见了。
他突然反应过来,压根没什么贼,刚就是龚锦卫出门弄出的声音。
搞了半天自己吓自己,付闻猛地坐起,踢着拖鞋就要找龚锦卫算账,围着酒店转了半天也没见到龚锦卫,最后他脑袋一转在篮球场找到了。
石林大学篮球队经费紧张,他们住的酒店也不是什么大酒店,酒店里面大部分设施都有,但面积就小了很多,就像这个篮球场的旁边居然设有两个小型喷泉。
这么一设置既不能好好打篮球,喷泉也无法设计得更大气美观,总之有点不伦不类的。
篮球在球框上转了一圈后弹出篮框,付闻抢先一步在龚锦卫前面接到球。
“看你睡得那么准时,我还以为你一点不知道什么是紧张,原来你是晚上自己偷偷紧张呀。”
付闻拿着球揶揄道。
“你怎么就知道我紧张,我就不能是睡不着。”
龚锦卫趁付闻说话的工夫,把球截了过来,原地一投,就是一个三分。
“我就是太兴奋了,来练练手。”
付闻接过掉地上的球,“你以为我和你睡几次了,你那睡前运动,冥想,洗澡,再上床的一套,你觉得瞒得了我?”
龚锦卫上前抢球,付闻一个转身靠近喷泉,喷泉四周有几个小圆杆,每过半小时就会冒出圆泡泡,加上灯光,就像有人在附近吹泡泡。
看着付闻四周的泡泡,龚锦卫笑了,他一步上前,逼近付闻。
过于贴近的距离让付闻又退一步,左脚眼看就要踩到喷池里,龚锦卫一下出手搂住付闻然后一转。
“小心水,还有,我以为我只和你睡过一晚,难道说,你说的次数不是按夜来算的,而是按次来算的?”
“那我们的确睡了好几次了。”
付闻瞬间脸红:“你。”
转身之后,龚锦卫背靠着喷泉,付闻看着龚锦卫背后的泡泡就想起那天晚上主动的自己,手脚都无处安放:
“明天就要比赛了,你脑子里想什么了,能不能正经点!”
龚锦卫摊手,“不是你先提的吗?我还以为你是怕我太紧张故意说这些让我缓解情绪呢,原来是我自作多情呀。”
付闻嘴一梗,“当然是你自作多情,我就是睡不着出来遛遛弯,看到你大半夜地打篮球,怕你扰民才来提醒你的。”
龚锦卫环顾四周,不是停车场,就是关了门的温泉室,“是吗?我刚刚远远看到一个人影,还以为是哪家的老婆半夜起床发现老公不见了,出来抓奸的。”
“你才是来抓奸的。”
付闻把球砸向龚锦卫,“你见过这么大块头的女人吗?眼神不好就多睡觉,免得天天当睁眼瞎。”
被砸胸的龚锦卫捂着胸装模作样道:“哎呀,都三点半了,我困了,回去睡了,再不睡明天都得被砸得死了。”
“还吧吧是不是,我看你就是嘴贱,早知道我就把门反锁了,让你打一夜篮球,我冻死你……”
龚锦卫和付闻一路打打骂骂回了房间,喷泉后面,一个女人看着相机里的照片,手心抓出了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