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者知道龚锦卫的意思，但当着大家的面他也不能完全胡说，只能承认道：“工作嘛，偶尔的确会有压力，但崩溃应该是没有的。”

“看来你很坚强。”

龚锦卫对记者表示赞赏，“记得以前我打球的时候，经常要到处飞，有的地方很热，有的地方很冷，每当遇到大赛事，那飞的就不只是我们这些运动员，像你们这些记者也得跟着飞。”

“热的时候，我就看到有些记者朋友们热得都快中暑了，还是不敢离开，冷的时候那脚上都长满冻疮了，就坐在车里啃面包，喝冷咖啡，我看着都于心不忍，总是劝他们早点回去，可是为了新闻，他们也不敢回，就怕错过一秒，就让机会溜走。”

“我觉得你们也是最能感觉到压力的一批人，我相信你们是有崩溃，有想要放弃的时候，我也相信你们身边也有很多同事因为工作过于艰苦改行？”

“你们会因为同事的一次崩溃改行就把对方打入精神病人的行列吗？”

看那些记者不敢回答，龚锦卫知道自己的目标达到了，他脸带笑意：

“网络上总有些虚虚假假的消息，我不知道你们看到了什么，但我很庆幸我找到了一名非常负责的，非常受篮球队员们信任的助理。”

“我也相信有他的帮助，我们石林大学篮球队最终能取得好成绩。”

话落，无数话筒响起：“龚锦卫，那你的意思是……”

付闻并没有第一时间看到报告，因为事情发生时，他正在跟家里通电话，准备把刚刚签约广告的钱也转过去。

挂了电话后，得知消息的篮球队员们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付闻讲这事，于是索性都当不知道。

等他接到假道士电话的时候，他才知道他之前在公司发疯的事被人曝光了。

“你调查过我？”

付闻坐在床上看着刚刚进门的龚锦卫。

龚锦卫脱鞋的手顿了一下，等穿上拖鞋他才道：“我怎么不知道我调查过你。”

说完龚锦卫就要拿衣服去浴室洗澡，付闻先他一步堵住浴室门：

“你肯定调查过我，不然记者问你的时候，你不会是那个态度，你早知道我有抑郁症对不对？”

“也是，你还没入职石林，就已经把其他大学的教练助理主力队员都查过了，我是你的助理，你肯定查过我。”

付闻推了龚锦卫一把，“既然你一开始就知道我有病，为什么不拆穿我？”

“为什么？”

付闻望着龚锦卫，眼中有无限情绪，千丝万缕缠绕一起，“你喜欢我对不对？”

龚锦卫用毛巾捏了一下鼻子，低沉的声音不带任何情绪，“顾现告诉我，你走后门进来的，背景很硬，连校长都给你几分面子，让我忍你几分，你要是实在干不了活，让我把你当菩萨供着，他再帮我找个助理。”

长长的睫毛将泪珠划碎，睫毛们就带上了小珍珠，“那你为什么要维护我，趁这个机会甩掉我不好吗？就像记者说的，我的情绪很可能在某天成为炸弹。”

龚锦卫想从包里拿出那张白毛巾，想了想又把毛巾放了回去，低头搓揉着衣服：

“你实力不错，脾气也好，队员们挺喜欢你，我觉得我俩一个红脸，一个白脸，工作挺方便的。”

付闻听到解释就想出门，但不知为何总有些不甘心，出门前又追问道：“就这？”

“没有其他原因？”

微开的门，付闻甚至能看到转角外几颗伸来伸去的头，他关了门，转头看着龚锦卫，似乎不听到回答就不打算放过这个问题。

看着面前那双熟悉的鞋子，龚锦卫抬头与付闻四面相对，“我这辈子有过许多对像，但只把一个人放在心里，你不是他，你只是那晚浴灯下的泡沫，泡沫再美好但永远不可能长久。”

一股不甘在付闻的体内升起，“我不信，你有那么多段恋情，模特演员，名流都有，难不成那人会比你所有交往过的人都好？你要想骗我也不用－”

“所有人加起来都比不过他！”

龚锦卫一句话结束了所有。

付闻舔了舔嘴唇想问那个女人是谁？最后到底没问开门走了。

他不是不想问，只是突然发现他没有资格问。

砰的砸门声，把所有探头探脑的队员们吓回房间。

“项绿，你跟教练还有学校反映一下吧，我觉得付助理挺好的。”

队内最小的队员犹豫了一下说道。

大头很不喜欢付闻，但是此时正在比赛中段，付闻也没出过问题，好好地开除一个助理也不是什么好事，于是皱着眉不发表一丝意见，让其他队友表态。

新成员金越和方鑫加入团体不久，付闻跟他们相处比其他队友更好，他们是倾向付闻能留在队里的，看有人希望付闻能留下来，他俩一搭一唱着怂恿大家写联名信把付闻留下来。

酒店旁另一个高档酒店里，白司棋看着舆论的走向砸碎了酒店的电视，撕碎了酒店的床单，踹床砸墙声惹得邻近酒店房间的住宿者报了警。

等她从警局出来时，她的情绪完全冷静下来，一个新的计划在她的头脑中诞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