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国内外不都流行选秀嘛,就连我姐都去参加过超星MM赛,为了报名我陪了她三天才报上,人多得要命。”
王引豪笑了一下,只是笑意不到眼底,“付闻当年也参加过,还进决赛了。”
“付闻参加过选秀?”
假道士目光闪过一丝诧异,“Are you serious?”
看假道士惊讶的飙外语,王引豪的眼神更加暗淡,假道士察觉到气氛不对,急忙改口道:
“其实我当年也想参加选秀的,只不过我唱歌实在太难听,又不会乐器,又不会跳舞,家里人都不准我去丢人现眼,最后只能放弃。”
“年轻人吗,总是想跟潮流的,不奇怪,不奇怪。”
提起付闻当年意气风发的时候,王引豪脸上满是怀恋:
“当年付闻很开朗的,自信得很,尤其是高中,我觉得他当时都有些帅得嚣张了。
钢琴、小提琴、小号都会,还会跳舞,虽然跳的一般,不过他到挺自信,时不时就在球场上来一段逗女孩子欢心。
人长得又高又帅,还是高中篮球俱乐部的主力球员,每年学校举行运动会的时候,他都能收获一批迷妹。”
“那他怎么会变得这么内向了?”
假道士跟付闻也认识一段时间了,原以为白司棋的事还有付闻的病情他都一清二楚,那付闻其他的事他应该多少能猜到一些。
到现在假道士才发现,他对付闻大学之前的事一点都不了解,付闻居然从来没提过他家里人。
“他爸生意失败,他家破产了!”
“这样呀。”
对于青春期的孩子来说,家境的一落千丈确实会对生活造成很大的影响,特别是他们那种混血跨国家庭。
只要家庭条件还行,父母都会把孩子送到国际学校,学校里的孩子都是老总高官子女,攀比风气当然是不小的,家庭经济的衰败在这种地方意味着一切。
尤其是一个曾经的天之骄子,想来会有很多人愿意看他丢脸的样子。
王引豪看透假道士的想法,歪着头道:“你是不是以为付闻的内向是因为家庭经济。”
自以为明了一切的假道士目光凝滞,脸上全是茫然,“是你说他家破产了。”
“那是起因。”
“但我才是一切的源头。”
“付闻虽然是混血,但他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小小年纪就会两种语言。
我是小学就出国的留学生,当时只能寄居在付闻那条街道的史文太太家。”
“史文太太年纪大,其实不太喜欢小孩。
只是当年出国热刚刚兴起,渠道没这么多,找个能寄居又安全的家庭并不是很容易,我父母也是拖了很多人才找到史文太太。”
“我外语不好,史文太太不会新国语,我每天除了上外语课都找不到人说话,幸好有付闻。”
“史文太太很喜欢他,他又和我在一个小区,有他在,我就能出门玩,有人欺负我,他也能帮我打回去,还教我外语,教我篮球,教我乐器。
在外人眼里,我和他基本就是双胞胎。”
“他的梦想是当个演员,所以他家破产后,我就怂恿他参加了一档选秀节目挣奖金,还专门为他定制了衣服。
没想到那套衣服让一个评委找到炒作自己的机会,故意引导付闻,把付闻树立成花心大男人,让付闻被网民网爆,最后连学都不能上,只能仓促回国。”
“怪不得付闻家里都没有什么照片,唯一的一两张还是十多年前的家庭合照。”
假道士没想到付闻还有这种遭遇,他推测道:“所以付闻是因为看到摄影棚回想起当年的事了?”
王引豪此时脸色已经全黑,咬牙切齿道:“范少星,他今天看到当年那个评委了。”
顾现比王引豪他们先一步到医院,见付闻已经醒了,医生说没什么大碍,他松了口气。
要是帮人接个广告,把人接地府去了,等付闻父母打上门来,他可就冤死了。
“人没事就好,我已经跟制片人那边打过招呼了,他们说你们俩的情节可以后拍,范少星要赶着回国,到时候你们的大合照他们想办法用替身或者P图也行。”
下了停车场,一路小跑过来,顾现一身都是汗,他把巴掌大的钱包当扇子,一扇一扇地问道:
“不过付闻有说是什么原因吗?好端端的怎么就晕了,有抑郁证也就算了,怎么还是个病秧子。
你们可是搞篮球的,就算当助理也不能请个林黛玉吧,要不,我再帮你请个助理吧,也不知道他后台到底是谁,万一他伤着碰着,我们也赔不起。”
好不容易有机会跟国内的大厂对接上,顾现还想多扩展一下业务,这闹得,还得跟广告商那边道歉,顾现现在是觉得这便宜得来的好事也没那么好拿。
龚锦卫等护士换完药走了,关上门,来到走廊上:
“他身体好得很,范少星以前操纵舆论网曝过他,他是看到范少星犯了恐慌症!”
顾现手一松,钱包落下,在楼道上的椅子一摔,拉链摔开,露出一大沓钞票,看得路过的病人红了眼。
顾现急忙把钱捡起,晒进衣服里,又觉得现了钱财自己这身板护不住,把钱一股塞进龚锦卫上衣内袋里。
一边塞,一边把龚锦卫异常鼓起的胸锤下去:
“真是见了鬼了,怎么一个二个的都跟这姓范的有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