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鑫看着金越,“你真不歧视同性恋?”
“我歧视他们干嘛?”
金越笑了,“我入学这么久,在学校就跟你关系最好,我的性格你还不知道?跟我没关系的,我压根不在意。
就算我身边所有的人都是同性恋,只要我女朋友不是,我无所谓,交朋友跟性向又没关系。”
“我有两个妈妈。”
方鑫看金越说得诚恳,知道这是他的真心话,于是告诉金越他为什么生气:
“当年在国外发生意外,我妈咪为了护住我和妈妈丢了命,那里有很多妈妈和妈咪的回忆,我妈妈因为怕触景伤情才回国的。
我从来不觉得她们有哪里不好,她们带给我一切美好的东西,是我的偶像,是把我从孤独的孤儿院带到人间的人。
我也从来不曾想隐瞒她们的关系,只是我不想从别人口中听到有人侮辱她们。”
“任何人都不行,金越,你替我转告大头,无论他是什么想法,以后别在我面前表现出来,否则,我一定会动手。”
“大头,以前大家支持你,是因为大家以为付助理在一厢情愿骚扰教练,但是现在明显教练和付助理关系很好,我认为我们没必要插手他们的事。”
“毕竟教练是个成年人,我们只是学生。”
一个高年级球员见方鑫还没来,也劝起了大头。
其他人也道:“是呀大头,金越刚发来的消息你也看到了,你今天的话对方鑫来说确实不太好,以后还是别说这话了。”
大头看大家都认为他做得不对,脸涨得通红,声音跟钟一般:
“国外能跟国内一样吗?
再说了我什么时候说他妈妈了,我又不知道他家什么情况,我说的明明是教练的事,你们这是什么意思,围剿我?”
大头看没人站他这边,一生气扔下烤肉的夹子:
“你们自己吃吧,我这个顽固不化的老人自个找个土埋了去。”
大头猛地站起身,脑袋在抽油铜筒上狠狠撞了一下,不仅弄上一脑袋油,还把铜筒撞得咚咚响,食客们都看了过来 。
“没事吧,大头哥?”
坐他旁边的队员想帮忙看看严不严重,大头推开对方跑了,吕绿只能招呼大家先吃,他跟上去劝劝。
幸好吕绿跑得快,不然还真不一定跟得上大头那步伐,等他追上时,大头正坐在一个黑漆漆的公园抽泣。
大头这个人块头大,脾气硬,吃得苦,遭得累,心也宽,别人骂了他,他跟人骂一顿,一顿饭,两句道歉,他也能原谅对方。
吕绿从来没见大头哭过。
但偏偏教练这事让他哭了,以前吕绿以为是因为大头是教练的粉丝才会这样,但今天来看,应该别有原因。
吕绿从小到大一直是班里的班长,学校的班干部,家里的方针也是要多交际,要会处事,所以吕绿在协调方面一向是有些手段的。
吕绿听过一句话,大部分恐同者都可能是深柜,不过如果大头是个深柜,吕绿还真不能保证自己的话有用。
吕绿坐在大头旁边,等大头抽泣的频率没那么频繁了才道:
“大头,你知道我们是无话不谈的朋友吧!”
“如果我还是跟以往一样反对教练和付助理,你还会跟我做朋友吗?”
大头咽了一口口水,没回答,梗着脖子反问了一个问题,说话时尽量避免自己抽泣。
吕绿很认真地看着大头,“如果我是同性恋,你会嫌弃我吗?”
“当然不会?我会陪你改正的。”
大头握住吕绿的手,“我们是朋友,我绝对不会因为你喜欢男人就不把你当朋友。”
“改正什么?”吕绿有些接不上频道了。
大头握紧吕绿的手,就像握住破掉了船帆,“当然是改掉喜欢男人的习惯。”
“只要你改掉了,就没有人在背后说你闲话了,那你的工作你的家庭都不会受到影响。”
“不然你的下场会很惨的。”
天气太暗,吕绿并不能看清大头的表情,但他的手越来越疼,还在微微发抖,他很清楚,发抖的不是他,而是大头。
“队长,千万不能当同性恋,下场很惨的。”
“会死的!”
“可以改正的,队长,我会帮你,可以治好的。”
吕绿感觉大头陷入了魔障,悄声问道:“怎么改,你见过?”
“我悄悄告诉你,你千万不能告诉别人。”
“你放心,我不告诉任何人。”吕绿揽住大头,就像母亲抱着小孩。
“小时候,我看到二叔和全大叔光屁股躺在床上打架,我怕二叔吃亏,找我爸帮忙。
后来奶奶把我打了一顿,还说二叔有病,要不治病,要不搬出去。”
“不过这病不好治,事情还闹大了,二叔在学校的工作也没了,二叔后来上了吊。”
“不过你放心。”
大头拉住吕绿,“兄弟,你别怕,这病有得治的,全大叔就治好了,他后来还结了婚,生了三个小孩,如今日子过得好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