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现的话如重锤落在付闻的心上,他开始反思起他和龚锦卫的关系到底算什么。
如果龚锦卫一直留在石林,或许他还可以像从前一样,天天不清不楚地与龚锦卫一起上班下班,约会上床。
可若有一天龚锦卫离开石林了呢,若龚锦卫有一天想和普通男人一样结婚生子呢。
龚锦卫有过那么多女朋友,他或许不介意年轻时候跟一个男人约会,但未必会一辈子和一个男人厮混。
看着镜子里明显的腹肌,付闻只觉恍若隔世,半年前他还只是一个普通的瘦弱男人,如今从头到脚都开始龚锦卫化。
注重发型,时尚,皮肤管理,健身,如果说以前是一个还算能看的IT男,那如今的他不仅看着年轻,气质好,从头到脚都有一种高贵时尚感。
他还记得他这几天出圈的一张照片。
是粉丝在石林大学篮球冠军赛上拍的,由于石林大学夺冠,他太高兴激动落泪的样子,完美的角度,粉丝高超的拍摄技巧,以及后期光线的调整,让他看起来像个脆弱的王子。
“怎么了,你怎么不高兴?”
篮球队拿了冠军,龚锦卫有数不清的业务和采访等着,本次比赛给学校带来不小名声,龚锦卫和付闻还受到了学校的表扬,今天王引豪组局就是为付闻庆祝的,没想到付闻反倒看起来不太高兴。
“是呀,小闻,我刚就想说,你好像看起来不太高兴。”王哥坐在一旁接话道。
假道士没有说话,自王引豪回来,以及付闻加入篮球队后,付闻的心情好了许多,也不像以前那样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所以他对付闻的事也没那么主动,付闻不愿意说,他就不会主动问。
人有点多,付闻脑子一团乱麻,他有点不好意思说,但只细一想,他和龚锦卫的事这里的三人知道不少,甚至他接近龚锦卫的理由他们都清楚,多个人或许能帮他理清自己的思路。
“龚锦卫打算以后回国发展。”
付闻有些泄气道。
王哥没反应过来,他道:“你担心他走了,你失业吗?”
王引豪和假道士隐约猜到付闻的担忧,但他俩不确定付闻是不是想搓破这层窗户纸,对视一眼没说话。
付闻扭捏的一下,“不是这个意思。”
王哥扣了扣头,“那是啥意思,你舍不得他呀。”
付闻沉默了两秒,“嗯”了一声。
“嗯,是啥意思?”王哥还是没反应过来,接着刨根问底。
付闻确定王引豪和假道士应该是能听明白的,但那两人始终装死,付闻喝了口酒,看了两人一眼,见两人还是不说话,才大声道:
“我好像喜欢上龚锦卫了。”
包箱外的服务员们推着桌车走来走去,人影在磨砂玻璃门上晃来晃去,等付闻那句话大吼出声,附近包箱里的客人刚好离去,屋内的玻璃门也彻底清静了。
“我就知道你跟那小子关系不一般。”
王引豪点燃一支烟,“你是什么时候跟他开始的,到哪一步了?听你刚刚那话的意思,你是认真了?”
王引豪的话让付闻有些脸红,他都不知道他和龚锦卫算什么关系,哪里说得清这些,“我不知道。”
假道士倒酒的手一顿,“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不知道到哪一步,还是不清楚你的真实想法?”
“我,”付闻感到有些难堪,“我不知道我和龚锦卫现在算什么关系,我只是觉得自己喜欢他?”
“不知道你们算什么关系?”王引豪虚着眼,这话他可太熟了,“你和龚锦卫到哪一步呢,接吻,上床,同居?”
王哥嘴巴张成O形,嘴里的绿豆糕都要掉出来了,他拍掉腿上的渣子,看着付闻,嘴动了两下没说话。
付闻看着三人,扯出一个微笑,慢慢抬起手指比了一个YEH。
“咳咳。”
王哥转身找到垃圾桶,生怕自己毁了一桌好菜,等把嘴里的绿豆糕咳完了,又喝了杯牛奶,把食管里的东西压下去。
不说王哥被付闻的话呛住了,就连假道士也被付闻吓得瞪大了双眼:
“我让你离他近一点,贴近他的生活,学习他做人或者做事的方法,不是让你贴着他生活,跟他做……”
假道士捂着额头,他感到有些头疼。
他知道付闻跟龚锦卫之间肯定有什么,但他以为以付闻的内向,两人不可能发展得这么快,在他看来龚锦卫就是个花花公子,付闻如果能利用龚锦卫治好抑郁症不失为一桩好事,哪料到付闻认真了。
“你们才认识三个月,怎么就发展这么快?”
假道士实在感觉不可思议,他甚至产生了离奇的想法:
“你该不会是听我说跟龚锦卫好能中奖,你又恰好中了两次大奖,就把我的玩笑话当真了吧!”
付闻无法反驳自己的小心思,捏了捏手指,“最开始确实有这个原因。”
哗的一声,几人朝门口望去,一束鲜花落在地上,沿着鲜花后的那双鞋望上去。
“锦卫,你听我解释。”
“小闻。”王引豪想去追付闻,被假道士拦下,“让付闻自己处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