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付闻二次手术后,白司棋一直心惊胆战的,她既怕付闻因此伤势过重有生命危险,又怕付闻伤好了就把一切忘了,只留她一人深陷泥潭。
今天她去医院偷偷问了一下付闻的情况,确定付闻的病情确实已经好转,用不了几天就可以出院才放下心来。
她要好好想想,想想以后的日子怎么办,这么多年,她每每看到付闻心中就油然升起一种憋屈的情绪。
当年就是因付闻总露出那种不谙世事的天真,才让比付闻还晚进公司的白司棋把付闻当作好友,总是在付闻不经意得罪领导时帮他说话,在其他同事给付闻扣锅时帮忙甩锅。
平心而论,白司棋从来不认为自己欠付闻什么,那几年她跟付闻交往,是真心实意付出的,对付闻也不是没产生过友情以上的想法。
这或许是白司棋自认为自己做得唯一不对的地方,她知道付闻当年喜欢她,也知道周圭对她有意。
付闻长相好,为人更老实,不爱钻营,但相对没那么有前途。
周圭五官只能算端正,但学历能力情商都甩开付闻三条街,论感觉,白司棋更喜欢付闻,但周圭除去上面的优势,更懂得女人心,也明白如何伏晓做低讨她欢心。
白司棋选择了周圭,但也不想失去付闻这个好友。
她当时想除非她和周圭结婚,或者她离开公司,不然她不会告诉付闻她和周圭在一起了,当然她也会装作不知道付闻喜欢她。
她会默默的劝付闻交其她女友,尽量保持这段友情。
没想到最后却招来了王艳。
失去周圭并不会让白司棋记恨付闻,被王艳奚落也不会让白司棋丢掉善良的性情。
让白司棋变得丧心病狂的是她被王艳推下楼梯后,在失去孩子后,王艳曾放话说,只要有钱就没有解决不了的事。
而最终,白司棋也的确被钱解决了。
就是那一刻,白司棋觉得自己的人生极为可笑,她一直告诉自己爱情不是第一,找一个有钱的有前途的好男人比一个帅哥更能维持一个好家庭,对子孙后代更好。
于是她按照社会最优解选择了周圭,没想到周圭也做出了他的最优解。
白司棋再不用担心后代问题,也不用担心往后的人生找了个穷鬼要怎么生活。
她有钱,她有份没有前途但永远不会被开除的工作,她想找什么样的男人都行。
但她什么都不想要了。
“白司棋!”
白司棋刚进楼梯口,里面传来叫她的声音,她还没看清是谁,就被什么东西盖住了。
然后被人推倒在地,拳脚相加。
“你个毒唯,居然敢拆我CP,还敢对付老师动手,看我怎么收拾我。”
“你们在干什么。”
白司棋蜷缩在地上慌得不行,听声音打她的人不止一个,而且带头的好像还是十几岁的小年轻。
这些小年轻没轻没重的,谁知道会搞什么事。白司棋护住自己的头颅,开始呼救,还没叫几声,一道熟悉的男声响起。
“龚,龚锦卫,他怎么在这。”
“喂喂喂,是龚锦卫呀,我第一次这么近见到真人,快快快拿出手机,我要和他合影。”
“你疯了吗?不知道我们现在在干嘛吗,还不赶紧跑。”
打人的是一群有钱私生,一天没事干只知道追星。
前两天有人拍到白司棋和付闻在一起,结果两人吵架,付闻受伤,就以为白司棋对付闻动了手,今天戴了口罩出来拦白司棋就是想给白司棋点教训,没想到遇到了龚锦卫。
其中一个小姑娘还没反应过来自己正在干嘛,等到同伴提醒才想起伪装声音逃跑。
“不干.你事,我们走。”
别看那几人蒙着脸,但龚锦卫一看这几人的身形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他没追那几人,上前拿开扣在白司棋脸上的风衣,把白司棋扶了起来。
“你没事吧,要不要我送你去医院。”
白司棋的头被踢中了一下,被龚锦卫扶起时还觉得眩晕得很,眼睛也看不清,又蹲了下去,过了一分钟才好。
“不用送医院,我没什么事,回去休息一下就好。”
“你确定不用去医院,要是你觉得不用去,那我先帮你报警。”
龚锦卫看白司棋身上没有出血,便没有急着打急救电话,询问是不是他来报警。
“报什么警,几个学生,有没有十六都还两说,报警有什么用,传出去我名声还要不要了。”
白司棋此时眼睛已经恢复得差不多,慢慢直起身,“我还以为她们叫错了,原来真是你,你来这里干嘛?”
龚锦卫赶紧上前扶住白司棋,“看来你真的误会我了,虽然我并不在意你误会我,但我并不希望你带着遗憾脱粉,我也希望你能得到当年的真相。”
“我认为你有权利得到真相。”
“真相,”白司棋甩开龚锦卫的手,“什么真相。”
白司棋笑得凄惨,“真相不就是我一边吊着付闻一边跟周圭谈恋爱,心比天高命比纸薄最后遭报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