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场事件很快定性,是一场暴力冲突导致的惨重结局,地方偏僻,当日暴雨,目击证人稀少。
种种因素混合在一起,身负重伤的范与星成为了唯一扭转点,她的性质被定义为无辜,一个因为事务安排,不小心误入群殴现场的同学。
明清雨做为目击者,声泪俱下的描述了恐惧万分的心情,模糊言语之间,事件的先后顺序错乱。
陈夜被推上众矢之的,光脑中的信息,虽然指明了本场冲突的策划是陈飞羽。
但全员已死,剩下的他又该如何辩解,为什么要参与斗争?为什么手段如此凶残?为什么要伤害骨肉同胞?不仅恩将仇报,还蓄谋已久!
多方线索紧紧缠绕陈夜,所有人都忘了他也双腿尽毁,命悬一线,所有人也没想到,男生保持沉默,肯定了一切。
最后的机会被缄默吞噬,本是清白的陈夜,如今——定有逃不过的牢狱之灾。
人来人往,充斥消毒水味道的医院里,几番抢救,范与星从昏迷中苏醒,谢洛月拿着保温桶,无声守在病床旁。
明清雨坐在窗边,安静的削苹果,雨点噼里啪啦,余光注视隔壁病房的阳台。
“小星!”
谢洛月第一个察觉范与星的苏醒,他赶忙放下饭桶,端杯倒水,试温后,用勺子小心送到嘴边。
“凉…了…”
谢洛月倒热水,试温后再送过去
“烫…了…”
谢洛月倒凉水,到一半他反应过来。
“你这家伙!”
他轻轻拎了下女生绷带外的耳朵,又心疼又生气的拿出针筒,“我给你打了3针治愈剂,没好透就再来扎一针。”
“呜……呜…”
范与星却不似往常一样,和谢洛月边开玩笑边打打闹闹,她侧过头低声啜泣。
“怎么啦?我不给你打针……”,谢洛月的安慰没来得及说出口,范与星断断续续的话忽然传来。
“你先出去,清雨留下。”
听到此话,明清雨走至床前,把一半苹果分给男生,“乖,我一会找你。”
皱了下眉,谢洛月快步离开,房间里只剩下两个女生,反锁病房门,明清雨把苹果分成小块,用热水浸着,端碗,坐回范与星身边。
“清雨,陈夜怎么样了?”
拒绝投喂,范与星小声询问,明清雨收回了叉子,病房里,阴森的凉光无法叫人看清她的神色。
“陈夜的状况不好,没有第一时间治疗,伤口坏死,听说,是要截肢了。”
范与星拔掉输液针,任凭血液从针孔流淌,她抬手捂住裹满绷带的面容,“真的吗?下手是不是有一点太狠了。”
尝了口温热的苹果,明清雨浅浅一笑,盯着床上的人,“小星担心他么?”
捏紧床单,范与星神色迷茫,那时的她怒火中烧,已经无法思考,可在大脑彻底断片前,她听见了陈夜的声音。
“……我不知道。”
范与星低头,奇怪情绪生长,不禁想起陈夜红红的眼眶…那种场景,他这么胆小,肯定会哭吧。
“清雨,你的等级压迫感太强了,陈夜受的伤如此严重,有人会怀疑的。”
抚上女生的手,明清雨细心包扎伤口,窗外救护车一闪而过,她浅色眸子里泛着淡淡海天霞色。
“不会有人怀疑我们的,
哪怕陈夜不认罪。”
眸光微动,在阴暗中也散布稀碎光亮,范与星忽得抬眼望着明清雨,“陈夜他……主动承认了?”
“嗯嗯。”,明清雨点头,“就算我不说什么,陈家的人,也绝不会放过他。”
“小宝贝和小野种遭遇同一场事故,小宝贝没了,小野种还活着,小星觉得,它们会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