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半的沚阳入了初冬,天色黑的快,街上叫卖的人所剩无几,只有兰水还坚守着摊位,也确实来了位故人。
摊前的女子披着烟绿斗篷,面容清澈,暮霭也没能模糊她的轮廓。
“姑娘,你来了。”
梁枝枝有些紧张地看她一眼,攥紧了手中的响铃簪。
自那日在阿婆这里知晓了自己的响铃簪意义非凡,梁枝枝便日日带在身边,告诉自己,自己有个爱自己的娘亲。
对面的阿婆依旧是那副和蔼的面容,并未对她今日这身翻天覆地的穿着过多追问。
梁枝枝最终将响铃簪拿出,在阿婆眼下摊开手心。
“阿婆,当年那支簪子,可是我手中这支?”
阿婆看着梁枝枝手中的响铃簪,唇角勾起笑。
“是的姑娘,就是这只簪子,我记得很清楚。通常响铃簪上只镶两枚铃铛,可那位夫人说铃铛声太小,怕自己听不见,要我想办法再加了一枚铃铛。”阿婆凝着眼,看向梁枝枝,“可是夫人回来了?”
梁枝枝红着眼眶摇头。
阿婆一看梁枝枝的模样,便知定是发生了变故,“......我的好女啊......怎么如此命苦?三枚响铃,怎么如何也听不见阿娘阿女?”她眉头蹙起,眼中也瞬间呈出泪水。
“阿婆,您知晓我的母亲,请您帮帮我打听,打听当年我阿娘究竟为何离开沚阳。”梁枝枝说着就要向兰水阿婆下跪。
阿婆忙离开摊位,向前拉住梁枝枝。
“好姑娘,阿婆答应你,阿婆答应你。阿婆如何能拒绝你?当娘的,没有哪个忍心看母亲与自己的骨肉分离。”
梁枝枝脸上布满泪痕,感激地看向阿婆,阿婆的泪水也晶莹了眼窝。
“阿婆,谢谢您阿婆......若我没有弄错,母亲当名徐知雪。还请阿婆也打听刑砚深其人,他与我母亲曾有过往事。”
“阿婆知道了,阿婆帮你。只是这天色晚了,你一个小女娃还是不要在外逗留太久,你先回去,过几日再来找阿婆。.......当年听闻夫人是因锦诏典嫁入世子家,这锦诏典的选拔结果年年都有记录,你可先去沚阳织衣局查阅。”
“沚阳织衣局......”梁枝枝点头,“好的阿婆,我记住了。”
梁枝枝回头,向在马车旁候命的守月招手。
“守月,拿钱袋给我。”
“是,小姐。”
梁枝枝接过钱袋,从中拿出一两银子。
“老板,这些钱买你这摊上的珍珠耳坠,可够了?”
“当然够了,只是姑娘不必如此......”
“我就喜欢这对耳坠,若无他人预定,阿婆就卖给我吧。”
梁枝枝将钱放至首饰栏中,拿起那对耳坠戴到自己耳朵上。
“不用找了。”梁枝枝转身离去,“守月,走吧。”
裴燕容本与傅卿对着棋,见梁枝枝来了,立马放下手中的棋子。
“妹妹回来了!你再不回来我都要命人去寻你了。”
梁枝枝眉眼带笑,撩开鬓间碎发,将耳朵向前伸,“路过一个卖首饰的小摊,买了对珍珠耳坠。如何?好看吗?”
裴燕容托住下巴,靠近仔细查看。
“成色一般,但胜在珠型圆润,工匠手艺不错。妹妹原来喜欢珍......”
“画如,命膳房的人上菜吧。”傅卿突然说道。
“哎傅兄,你是家主我是家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