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五条悟与夏油杰糊弄人的反应速度和成熟的话术来看,这两个老油条平时没少旷课逃学。
但是他们显然低估了今天的对手,至少禅院直哉的脑子没有问题。
禅院直哉面无表情地举起手机,亟待按下一串举报号码:
“东京高专校长的电话。”
“真是巧了,我们没有他老人家的电话号码。”两位特级瞬间冷汗直流。
“我是让你们接电话。”禅院直哉按下通话键的同时下达死亡通知。
值此危急关头,上杉凛打算溜之大吉:
“哈哈,我去看看优子阿姨和宪纪需不需要帮手。”
五条悟立即拽住她的腿,他出卖同学的速度甚至不需要拷打:
“校长,一切都怪上杉这家伙惹了御三家不高兴,她气不过才来京都寻仇,我明明是来劝她回去上学的!”
“校长,我也是。他一个人劝不动,我们绑也要把上杉凛绑回去。”夏油杰对着手机,表示绝对忠诚。
明明是某人带头翘课,终究是上杉凛抗下所有。
上杉凛被迫接过宛如烫手山芋的手机。
在她的设想中,只要对面骂出一句难听的话,她就挂断电话,明天办理退学。
然而,黑漆漆的手机屏幕却映出上杉凛无奈的脸。
直到禅院直哉的冷笑清脆掷地,几位东京高专的高材生终于发现自己被缺德后辈耍了。
“你小子!”
“各位久等,饭菜都煮好了。”
加茂母子恰到好处地捧着卖相极佳的亲子丼与筑前烧出席少年们热热闹闹的友情交流会,无意间救下险些惨遭暴力镇压的禅院直哉。
京都的日常总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从昨夜到今天傍晚没有认真吃过一口饭的上杉凛是真的饿了。
少女第一个摒弃芥蒂,盛饭开动:
“哇,看起来就很好吃,真的有妈妈的味道。”
“如果上杉小姐喜欢的话,我无论何时都很欢迎上杉小姐来找我吃饭。”
笑起来非常耐看的加茂优子无疑是温柔与魅力兼具的大家长。
“可以吗?”上杉凛受宠若惊,她随即看向一旁帮忙盛饭的加茂宪纪:“那我为了不抢走宪纪的妈妈,以后过来都会叫上宪纪。”
刚刚蹬上饭桌的加茂宪纪无端绷起心弦。
他的母亲会让他再来相见吗?
“那真是太好了。”
幸好加茂优子坦诚地露出微笑。
“对了,几位少爷也可以常常过来玩。”
谁要。禅院直哉欲言又止。
“阿姨,其实我不算什么少爷,但是以后我也许会和宪纪还有凛一起过来打扰。”品鉴过加茂优子那碗不加汤粉,手工熬煮的鲜美浓汤后,夏油杰再没有拒绝的余地。
“这家伙要过来的话,大概哭着也要求我过来吧。”五条悟没忘记某人麻烦的设定。
于是,没搭腔的禅院直哉在巨大优势下,已然被纳入默认的范畴。
加茂优子的笑容愈发真切:“真好啊宪纪,你交了一群不错的朋友。”
“不过下次来找母亲玩要选在周末喔。”
五位翘课学生诡异地停滞了一下。
待到外间的街灯点缀伏见区的清冷夜色,几位男生扫尾完毕,没有浪费一点厨师的用心。
夏油杰牵头建立起咒术师洗碗流水线。
其中,禅院直哉以打碎四个碗的超绝记录,驱逐出厨房。
加茂优子拉开衣柜,为衣着单薄的上杉凛找来一件外套:“虽然说现在还不算冬季,但是到了晚上,温度降得厉害。刚好这件衣服与上杉小姐非常般配,请你收下吧。”
“不用如此费心,我们会打车回去,所以并不太冷。”
华丽的和服布料绣满金钱的味道,上杉凛生怕自己扯坏了这件上流人的奢侈品。
禅院直哉生来不太喜欢看互相礼让的环节。
在他眼中,配与不配总是一目了然。
“为什么不收下,反正她已经不适合穿振袖了。”
已婚的妇人当着留袖,与其将振袖束之高阁,不如在一个寒冷的夜晚,发挥该有的作用。
禅院直哉很不客气地接过振袖和服,对着上杉凛的肤色略作比划,纯血京都人给出不太中听的评价:“勉强合适。”
奇迹上杉三天不重样。
不多时,她换上那身华丽又暖和的振袖,拘谨地转过身:
“我身上会有很奇怪的地方吗?”
“上杉小姐和初次见面那天一样漂亮。”
达成心愿的小朋友格外开朗,加茂宪纪不吝夸赞。
那件上杉的振袖和服自然无法同御三家的高级货相提并论,上杉凛只当加茂宪纪夸得很上心。
她的目光流转至若有所思的禅院直哉脸上:“怎么样?”
“你的腰带没系对。说起来从你穿巫女服开始,你就一次都没系对和服的腰带。”
事到如今,禅院直哉觉得已经没什么不可说的了。
“…真的吗?”
“说出三个我骗你的好处。”
上杉凛此刻的心态就好比骑车出门,一整天没摘下头盔,直到她发现自己挠不到头皮才警觉真相,而周围的人都以为这是她的前卫穿搭。
可恶的五条悟,自己明明问过他到底有没穿对五条家的和服,他居然说没问题!
她就不该信这个东京长大的乡巴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