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风一吹,楚宫内灭了几盏蜡烛,李昱祯临了离开,耳边似乎听见簌簌的清铃声。
将军府大院中刮落几片树叶,飘落在地,进来的男子神色严峻,将那枯黄凋落的枝叶踩的声响,带着几分萧凉。
“陛下下旨,让太子跟着你去军营巡视?你为什么不阻拦?”李昱鎏阴着脸,遣退一干下人,大步迈进屋里。
一进来,就瞧见面上云淡风轻,眉眼如常,似乎早就知道他人要来。
李昱鎏手里摸着某件新衣的布料,质问道,“随意找个理由,我想对于你来说也不是难事吧?还是说这个是你的意思?你是疯了吗?”
“这不是你需要操心的事情,时间还不足一月,有什么好担心的。”
“李昱祯是如何取得你的信任?元柒,你这是放虎归山,说不准他是扮猪吃虎,假装乖巧,实则是你亲手在你身边放了一条蛇,陛下肯定会借李昱祯的手收回你的兵权,到时候成了孤臣,你还拿什么报仇?你别告诉我,你为了他甚至连那种仇也能忘?”
霍元柒目光深邃,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鸷,带着阴狠的凌冽一闪而过,气愤之中的李昱鎏自然没有捕捉到。
“我有我的分寸,还轮不到你来质问,我生性凉薄冷血,说起来,我忘了告诉殿下,六殿下和他,和其他一众殿下,在我心里都是一样。”
霍元柒嘲弄笑道。
“你们兄弟之间明争暗斗跟我无关,你和我之间的关系早已摆在明面,以后还是减少见面,谁跟我扯上关系,陛下就会猜忌谁,想必六殿下也不想惹祸上身,我的经历楚国上下皆知,殿下也不要以为若是六殿下丝毫不顾忌,那将军府欢迎殿下大驾。”
李昱鎏恨恨的看着霍元柒,磨牙,转身离开,走了两步,又扭头一笑,问:“霍元柒,你这是过河拆桥,你不觉得你对李昱祯太过上心了吗?你和他才见过几面?”
霍元柒抬头睇了他一眼,不置可否。
李昱鎏嗤笑一声,问道:“霍元柒,你别告诉我,你真想扶持他做皇帝?你就不怕他利用完你,一脚将你给踹了?帝王家和百姓家可是不同,一个连自己身体都能出卖用来夺权的人,心机手段是何等毒辣,将来又会怎么对待盟友,霍将军应该比我更清楚吧?”
霍元柒皮笑肉不笑,回敬他:“六殿下还是先管好自己吧,最近冷秋肃杀,疾病蔓延,一病如山倒,能否在秋猎时候见到殿下还尚未可知。”
“霍元柒,你动心了?”
“李昱祯的手段实在是高,我佩服,我软磨硬泡你快十年竟然比不上他十多天。”
李昱鎏眼神淬着毒,紧攥着双手,扔下一句。
“你就算对他好,他也不一定会领情。”
随后胸膛带着满腔怨恨,迈着大步走出了将军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