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觉得自己就是多余问,只能默默在心里翻个巨大的白眼:合着就我是 “榆木疙瘩”,您就是 “博士本博”?其他人面上都没什么表示,或许也在心里偷笑—— 显然,“木木” 和 “博士” 的昵称对决,第一天就以林风的 “无语妥协” 落下了帷幕。
玉树的研究方向聚焦于 “生命极限的细胞与分子基础”,核心围绕端粒维护、线粒体功能优化,以及与衰老相关的分子通路展开 —— 听起来就充满了专业的科研感。而他的实验室,也完全配得上这份专业:整体是冷色调的洁净风格,高度自动化的设备占据了大半空间,各种造型奇特的仪器在无声运转,屏幕上跳动着密密麻麻的数据,大多由 AI 自动处理分析;人工则主要负责更核心的 “决策环节”—— 比如观察实验异常、判断数据合理性,或是处理那些 AI 无法覆盖的非标任务。整个实验室安静得只能听见仪器的轻微嗡鸣,研究员们要么对着屏幕专注操作,要么凑在一起小声讨论,连呼吸都像是放轻了几分。
林风昨天那番 “跨专业能碰撞新思维” 的夸夸其谈,显然没被当成正经建议,反倒像是 “自卖自夸的营销话术”,直接被大家默契地扔进了 “回收站”。申雾雪把她领到实验室角落一个独立区域 —— 门牌上写着 “模式生物观察室”,语气平静地告知:“你接下来的主要工作,是负责这批基因编辑小鼠的日常数据管理。”
林风心里早有预期:刚进实验室就想碰核心项目?不可能。更何况 “新人先养老鼠” 早就是生物圈广为流传的 “段子”,更别说她还是个零经验的跨专业实习生,这岗位说不定就是实验室为了安置她,临时加塞出来的。可她反倒松了口气 —— 她本来就不是真的想当科学家,核心目的是 “偷师” 学知识,这种清闲又能近距离接触科研的岗位,简直合她心意。
所谓的 “模式生物观察室”,比她想象中更有未来感:一排排透明的生态舱像精致的玻璃房子,整齐排列在墙边,每个舱体里都模拟着不同的微环境 —— 有的是恒温恒湿的 “标准栖息地”,有的则模拟了特殊温度或光照条件。申雾雪特意指着其中一排生态舱解释:“这组是‘雾光果项目’的对照小鼠,需要重点关注。”
她一边演示,一边指导林风操作舱体外的触摸屏:“小鼠的活动量、进食饮水数据、体重变化,大部分会由舱内传感器自动采集,实时同步到系统里,你每天的核心工作就是‘确认’—— 核对数据是否正常,有没有明显异常波动;偶尔需要肉眼观察,看看小鼠有没有 AI 无法识别的异常行为,比如肢体活动异常、进食频率突变这类细微变化,一旦发现就要及时记录上报。”
林风凑过去看了眼屏幕:界面简洁清晰,自动采集的数据用绿色标注,待确认的用黄色提醒,需要人工补充的区域也标得明明白白。说白了,这份工作在高度智能化的辅助下,简单得近乎枯燥 —— 大部分时间只需要点点屏幕确认,偶尔起身看看小鼠状态。
既然目的是“偷师”,自然得从“尊师重道”做起 —— 尤其是跟申雾雪这种 “知根知底” 的核心助理搞好关系。更何况多年的职场经验让她知道,良好的同事关系能让工作事半功倍,反之亦然。先把氛围搞好能让后续的请教、旁听都顺理成章,要是一开始就疏远,以后想凑到核心项目跟前都难。
此时两人独处正是加深关系的好时机,林风赶紧切换 “热络模式”,一口一个 “小雪” 喊得又甜又自然,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亲近,没有半点刻意讨好的生硬。果然,申雾雪原本淡淡的神情柔和了些,回应她时也多了几分耐心,不再是之前那种纯粹的 “工作交流” 语气。
知道林风是从完全不相关的领域跨行甚至跨“界”过来的,申雾雪还特意帮她整理了一堆入门资料 —— 不仅有生命科学院各实验室的研究方向简介,还有玉树团队正在推进的几个项目大纲,甚至把模式生物观察室常用的设备操作手册都标好了重点。“这些你先看着,有不懂的随时问我。” 申雾雪把资料递给她时,还特意叮嘱了句。
之后甚至还隔段时间就来观察室转一圈,有时会问她数据核对得怎么样,有时会提醒她注意某个生态舱的小鼠习性,偶尔还会跟她聊两句实验室的日常。林风怀疑她并不是来看自己,而是来看小鼠的,极有可能这’照看小鼠’的活儿,本来就是她工作的一部分,现在临时分给我,她还得盯着才放心。
不过林风觉得这样倒更好 —— 申雾雪来得越勤,她能搭话的机会就越多,以后再借着 “资料看不懂”“小鼠行为有疑问” 的由头请教,甚至顺势问两句其他的,也不会显得突兀。她一边把申雾雪给的资料仔细收好,一边在心里盘算:等再过两天熟悉了工作,就找机会跟小雪 “请教” 点更深的内容,先从基础的生物学知识问起,慢慢往自己想要的技术或论文上靠,总能摸到 “偷师” 的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