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大概还忘不了她人形etc的属性,狡辩到:“这一点我自然晓得,基础研究是根基嘛,我又不傻!但也不能否认,在基础科学研究领域水论文的概率就是比应用技术领域高那么一丢丢啊!毕竟应用技术得真刀真枪做出东西来,基础研究有时候捣鼓点数据、换个变量,就能凑一篇……”
支南笑到:“那要这么说,在社会科学领域水论文的概率比自然科学还高呢!”
林风倒是不遮“家丑”,直言道:“岂止是更高,简直就是指数级别的差异啊。社会科学有时候啊,换个理论框架、改改调研样本,就能写出一篇新论文;遇上实在没思路的,还能搞个‘文献综述’凑数 —— 哪像你们自然科学,数据差一点都不行,实验做不出来就是做不出来,半点掺不了假!掺了假的那就是学术造假,而不是水论文了,哈哈~~”
说完两人都忍不住一起笑,当作饭后闲谈,愉悦下心情。
不过林风忧心实验室前景,可不仅仅是因为基础研究比较“慢”,主要还是因为这个研究方向:“生物学的基础研究应该是探寻生命的奥秘吧?比如生命怎么起源、物种怎么进化、细胞怎么运作这些根本问题。可我们实验室在干什么?追求长生不老还是延年益寿!”
支南说:“研究生命的极限也是生命的奥秘嘛。而且追求长寿也是物质文明发展到一定程度的必然趋势嘛,这个领域的研究可不止你们实验室一个。”
林风说:“说得也是,所有生命行为的终极目标就是更好的生存,这个“更好”即为更长久、更安全、更舒适。不管是生命繁衍、物种进化这样跨越亿万斯年的宏观叙事,还是鸟儿衔枝筑巢、老鼠掘土打洞的个体生存本能,甚至是蚂蚁搬食、蜜蜂护巢时为群体牺牲的协作行为,本质上都在遵循同一种生命内驱力:为了让自己或所在的群体,能更安全地存续、更长久地延续,最终拥有更舒适的生存状态。人自然也不例外,现在安全和舒适已经大体上解决了,可不就剩下更长久了么?”
林风眼睛突然一转,又补充道:“不过,他和他的研究员们这样加班加点废寝忘食的,真的能延年益寿?怕不是要反向带货哟。”
说着还吃吃地笑,支南也被她逗乐,摇着头反驳到:“这不一样,玉树的研究是想拓展极限生命,是探索生命能达到的最长年限;我们说的养生长寿针对的是平均寿命,也就是通过改善生活习惯、医疗条件,让更多人能接近甚至达到这个‘极限’,减少因病、因意外早逝的情况。”
林风想了想,说:“我还是觉得平均寿命更适合普罗大众,就像以前医疗差的时候,人类平均寿命只有三四十岁,现在条件好了,寿命也就长了。这拓展极限寿命,感觉跟古时候的炼丹寻仙追求长生不老药的皇帝或炼丹师差不多,都是奔着‘突破上限’去的。”
她突然两手一拍,眼睛亮得像发现了新大陆,猛地往前探了探身子,还特意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对支南说:“哎南哥,你跟我一起细品 —— 他们这样日复一日地沉浸在微观世界里,分析着端粒长度的细微变化,追踪着线粒体的代谢波动。是不是特像古时候那些方士?关起门来熬药炼丹,今天加两钱朱砂,明天添三钱雄黄,就盼着炼出长生丹!”
她越说越觉得像,还忍不住打了个响指:“真的不能再想了!越想这画面越强。着我的脑海里,已经看到玉树博士拿着试管喊‘丹成’了!”
林风说完,甚至还用一只手捂着额头和眼睛,脑袋往旁边一歪,嘴角却憋不住往上翘,做出副 “我怎么会想出这么离谱又贴切的比喻,真是难为情” 的样子。
支南看不懂她的行为艺术,甚至不太理解她是怎么把这两个画面联系在一起的,但还是劝说到:“这话你可千万别去玉树面前说 。”
林风赶紧正襟危坐,正色道:“明白,科研人的学科荣誉感和学术自尊心嘛,我懂的。而且,基于社交礼仪和行为心理心,当着人家面揭这种‘脑洞短’,纯属破坏人际关系,我才不会干这么没情商的事呢!”